太后指正,這正是太宗賞賜的舍利子無疑了,頓時氣氛都冷了許多。
蕭琇瑩四下看了殿上一眼,二公主離席,四公主面無表情的看著殿內的一切,但是眼中的一絲譏諷之色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想法。大皇子,和六皇子注定與皇位無關,此刻都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宴席上裝鵪鶉。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一字排開。此刻也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殿內的一切,看著消息音和趙家老夫人跪在殿內。
“吉安侯夫人,趙老夫人指認舍利子出自你手中,可是你從宮中盜竊的?”皇上溫和的語氣讓吉安侯夫人心里穩了穩這才展出了回話。
“臣妾的母親和趙老夫人是親姐妹,若是臣妾知道這東西來歷不明如何敢將東西賣給姨母!”吉安侯夫人口齒伶俐的說道,“臣妾母親過世之后,是姨母教導臣妾,這番恩得無以為報。若非是府上急需用錢,那里會將舍利子拿出來。”
“侯夫人可知道舍利子的出處?”皇后淡聲問道,“你是誥命婦,盜竊宮中財物又是這等精貴的佛家圣物,沒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本宮是不信的!”
吉安侯夫人感激的看了一眼替自己說話的皇后,“多謝皇后娘娘明察,這東西是臣妾今年在莊子上救下一人,她送給臣妾的謝禮,臣妾當時也沒有多想,只當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后來回京之后,侯爺才認出來這是舍利子!”
“救人?本宮記得你府上的莊子不少,而寧家的本家田產似乎在行宮附近?”皇后問道,“你可還記得那人的長相?”
這會兒吉安侯夫人卻沒有說話,反倒抬頭看了皇后一眼,又看向坐在一側的四公主,斟酌道,“那人蓬頭垢面,是在不成樣子!臣妾救下之后,命人替她梳洗發現是四公主從前伺候的宮人福嬤嬤!后來才知道福嬤嬤給打發到了行宮里來了,將她送走之后,福嬤嬤感嘆自己命不好,只怕活不長了,隨手將舍利子塞給了臣妾就回了行宮!”
“福嬤嬤鼓動四公主做了好些錯事,臣妾這才將人打發去了行宮,原本也是給四公主臉面,到底是伺候四公主長大的嬤嬤,她又特地求了臣妾的!”說到這里,皇后面色頗為古怪,“福嬤嬤不好好的呆在行宮,為何會蓬頭垢面的出現在莊子上?”
吉安侯夫人搖搖頭,“這個臣妾不知,只是平白的了這樣的東西,臣妾心中不安,就像問福嬤嬤東西的來日,查人尋了福嬤嬤,福嬤嬤說是四公主賞賜的。后來不多幾日就得知福嬤嬤過世的消息!”
“兒臣并未將舍利子賞賜給福嬤嬤!”四公主冷聲道,“兒臣在太后宮里住到及笄才搬離。這期間太后并未教兒臣知道舍利子的存在!”
這話說的就有幾分怨懟了,但是并無人在意。就連皇后不過是淺淺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沒有再多問。
反倒是蕭琇瑩請罪,“兒臣看護不利,這才致使舍利子被宮人私吞,請皇祖母,皇叔,皇后娘娘責罰!”
皇上不說話,皇后娘娘含笑看向太后,“這孩子,臣妾記得那一年事情多,她急急忙忙就出宮了。便是那會兒功夫被人貪下也未可知,這件事情也怪不到她身上去!”
“皇上以為這事如何處理?”太后眸光掃向殿內諸人,心里十分不安,終覺得這件事情發展的委實有些詭異,這么一件珍貴的東西就這樣被尋回來了,也太容易了些!
皇上看了四公主一眼,垂眸遮住眼中的厭惡之色,“佛福嬤嬤已死,東西已經尋回來,今日是皇后壽辰,她為阿瑩求情,且吉安侯夫人也是做好事,可見是有福報,趙老夫人獻寶有功,但是舍利子原就是宮中之物,不賞不罰吧!”
三人叩謝皇恩,這才退下。
鬧劇過后,歌舞再起,酒杯滿上,再次觥籌交錯!
“你想做什么?”耳邊響起張廉咬牙切齒的聲音,“她再有幾日就要出嫁了!”
蕭琇瑩淡淡的回眸看去,“我知道,所以今日我什么也沒做,四公主不是好好的坐在你對面喝酒吃菜么!”
可是張廉心中覺得今日在殿上鬧出的事情頗有古怪,又隱隱覺得蕭琇瑩話里話外的意思蹊蹺的很!
但是蕭琇瑩卻并沒有給他問話的機會,反而起身到了皇子們皇嫂身邊說話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