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在江南的時候就曾聽聞清凈寺是傳承千年的古剎,心中仰慕已久,只可惜家中父母不忍清遠走江南,早些時候聽聞清凈寺差點毀于一場大火!清難受許久,如今看來,清凈寺雖多出修繕,可樓臺佛寺依舊,而茂林參天高樹,可見是佛祖庇佑的緣故,能讓清得見清凈寺的恢弘之態!”
“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氣。南朝四寶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都說沈駙馬有問鼎狀元之才,豈不聞前朝的詩圣曾寫的江南春中,江南寺廟不知凡幾,未必就沒有可以比擬清凈寺的存在!”蕭琇瑩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清淡聲道,“也是湊巧,本郡主帶著女兒在莊子上避暑多日,小女病愈這才帶著她往山上走動,才道清凈寺就遇上了沈駙馬,當真是緣分!”
沈清臉上的笑意越深,臉上的包容之『色』越甚,直把蕭琇瑩當真驕橫的貴女對待,語氣更加的柔和,“江南的寺廟大都是前朝留下的,大寺也有。可若是說起佛法精深,源遠流長,南楚當屬清凈寺,就連京城里世人推崇的白馬寺也不能比擬的!清昨日去了白馬寺,明明是佛門清凈之地,可是人進人出,比街市還要熱鬧,僧侶皆是一副市儈的嘴臉,實在不是瞻仰佛祖圣顏的去處!”
蕭琇瑩清哼一聲,這七拐八拐的話,算是沈清的解釋吧!
“出來許久,小女還要回去喝『藥』,駙馬自請閑逛,本郡主就不奉陪了!”蕭琇瑩瞥見不時打量二人的目光的那些人,又看向風光霽月的沈清,還有什么不明白呢,當下冷聲道,“再看就按律懲治,正當本郡主好『性』兒不成!”
言畢,偷窺這里的目光,陡然收回,蕭琇瑩森然的看向沈清『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笑的晃眼道,“沈駙馬,沈家當真是能和楊家一較高下的大族,連府上的下人都用的上胭脂府里的木槿花香!”
說罷,就帶著千萍并伺候的一眾婆子,慢悠悠的出了山門。
“公子?”有小廝無聲走到沈清身邊道,“可要回公主府?”
站在菩提樹下的沈清,一身月白『色』的長衫上被樹葉曬成斑駁的陽光落在上面,增添了幾許世俗的煙火氣。
“不想入局,可是早就身在局中!今日一句話,就讓我白跑一趟,難怪聽聽竟然被她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沈清走出樹蔭,站在如金子一樣的陽光里喃喃說道。
“公子,今日公主進宮看望太后娘娘,只怕會在宮里用了膳才會回府。聽說清凈寺的膳食是出名的好味道,不如,咱們在這里用了膳再走,也是來得及的!”見沈清不是往山門的方向去的,小廝知道三公子是打算在這里歇一歇再走,故而討巧的說道。
“聽說寺中的了悟大師未出家的時候,是皇族中人?”
小廝頷首,“是福王世子,謝家太傅的嫡長女就是嫁給了福王世子,也就是如今的了悟大師的。可惜后來難產去了,連著孩子都沒能保住。王府出事之后,世子因世子妃的去世厭世出家了!對了,笑的問過了,了悟大師今日不在寺中,好似進京去了!”
“進京?真是有意思!”沈清嘴角凝笑,慢聲說道。“我與公主情投意合,用了午膳就早些時候趕回京去,否則家里該擔心了!”
小廝只覺得三公子這話怪異的很,但是也只能諾諾點頭。沈家送三公子進京的決定才下的時候,三公子就鬧騰過一陣,可是沈家以從來沒有的狠絕姿態告誡三公子進京的必然『性』,甚至將三公子身邊的人全部發作,一個不留。
如今伺候三公子的人都是上京之前,沈家才給配的!小廝算不得什么聰明人,但是也知道一點,那就是自己小心些,必定能活著等到莊子上夏果及笄,讓爹娘上門提親,不被三公子連累了才是!
上了馬車之后,蕭琇瑩看著已經睡著了孩子,默然的嘆息一聲。
“郡主可是擔心?”千萍凝聲問道。
蕭琇瑩搖搖頭,以手扶額,慢慢的輕『揉』酸脹的額際,“京城局勢越發混『亂』,我越是慶幸就金玉送走的決定。之前不是說沈駙馬和四公主關系極為親近,夫『婦』二人神仙眷侶,恩愛異常。為何今日單單是沈駙馬到清凈寺來,你去查一下,這幾日京城內的動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這幾日我總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是我忽略的!”
千萍答應了下來,馬車晃晃悠悠的回了莊子。
夜間就聽說那孩子生病了,蕭琇瑩連忙囑咐人趕緊請大夫。
“這才病好,怎么又病了?”蕭琇瑩一臉怒氣的看著滿屋子里伺候的下人呵斥道,“鄉君身子弱,你們伺候的時候為何不當心。晌午回來的時候,我千叮嚀萬囑咐,你們轉身就忘了!”
柳媽媽臉『色』陰沉的站在蕭琇瑩身后,“是奴婢沒有看管好下人,這才叫他們在伺候的時候,將窗戶給支開了,暑氣進了屋子,這才讓鄉君受了暑氣!”
下午從蕭琇瑩那里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孩子的屋子里窗戶打開,而屋子里的人一個都不見了,柳媽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