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摁在長凳上的錦姨娘,這會兒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柔弱堪比菟絲花的樣子,整個一潑『婦』一樣破口大罵蕭琇瑩。
千萍聽不過耳,上前兩步,當著眾人的面子,左右開弓就是幾個大耳光,聲音之響,竟然叫怒罵的眾人都忍不住聽下來看去。
“當真是不知死活的玩意兒,親王嫡女,正二品的郡主,先帝親賜錦繡。也是你一個姨娘可以隨意辱罵的,幾個耳光真是便宜你了,若是刑部大人在,一個死罪,你是跑不了了!”
“放肆!”鎮國公氣得破口大罵。
“說得好!”而門口傳來一聲女子的說話聲,蕭琇瑩聞聲看去,是一位素衣裝扮的夫人,若是猜的沒錯,應該是國公府的夫人楊氏!
國公夫人帶著兩個丫頭,緩步進了院子,只微微掃了看門的下人一眼就讓她往后退了兩步給楊氏讓出了路來。
“是臣妾御下不嚴,這才致使下人沖撞了郡主和皇室,回頭定然是要上折子請罪與皇后娘娘的。”楊氏環顧四周,瞧了一眼趴在長凳上的錦姨娘,輕斥道,“還不將她扶下去,這樣在貴人面前,沒得丟了國公府的顏面!”
若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話,錦姨娘當真就不配與楊氏明爭暗斗許多年,并最終取勝楊氏了。她慘白著一張臉,讓心腹搖頭扶著到了鐵青著面子的國公身邊,哭訴道,“國公,妾身是活不成了,郡主霸道,毫無仁慈之心,夫人,夫人與公主勾結,這是要活活『逼』死妾身。郡主,妾身也是出身官宦人家的姑娘,這般被你羞辱,實在是欺人太甚,郡主難道不不知道照顧你柳寒煙也是官宦出身的下人玩意么。你這樣做,就不怕柳寒煙心寒么!”
楊氏聞聲,心道這算是捅到了馬蜂窩了,誰人不知道柳寒煙的事情,如此情深意重的忠仆,豈是錦姨娘這樣面甜心苦,兩面三刀的人可比擬的!
“國公如何說?”此刻蕭琇瑩已經沉靜如斯,面無表情,落在錦姨娘身上目光已經是死沉死沉的。
鎮國公蹙眉不悅的看了錦姨娘一眼,但是瞧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也是十分的心疼。終究是陪伴多年的,世子的生母,總要顧忌一二,于是道,“錦娘說的有道理,郡主上門來喊打喊殺,『逼』迫臣的內眷,是在是『逼』人太甚。何況,郡主說的以庶充嫡,可是皇上同意了的!您這樣說,豈不是說皇上不是明君!”
“皇叔自然是明君,可是總也架不住『奸』臣妄言!”蕭琇瑩淡漠一笑,“今日之辱,絕不善罷甘休!錦姨娘,依律非死不可!”
“左右本郡主今日閑來無事,就請皇叔和皇后做一回斷案的青天,來人,押她進宮見皇后!”說道這里,蕭琇瑩的臉『色』已經冷的不能再冷了。
“誰敢!”鎮國公上前一步攔在了從公主府過來的下人面前,阻擋了下人們上前。
“蕭琇瑩,你真以為你還是盛寵優渥郡主不成,皇上有多少日子沒有召見你了,你有多少日子沒有得到賞賜了!太后已死,你蕭琇瑩就是比草還卑賤的!”眼見下人們有了退卻之意,躲在身后的錦娘囂張的對著蕭琇瑩喊道,眼光卻是朝著一旁的靜默不語的楊氏看去,滿是嘲諷之意。
請了一個不受寵的郡主來,有什么用處,還不是被國公爺捏的死死的!
“我竟然不知道,皇叔如何行事,竟然輪得到你來猜度!”蕭琇瑩冷聲道,“我蕭琇瑩再是卑賤,輪不到你來辱沒!”
說罷,就一步一步上前,下人們不敢阻攔,都徑自退讓一側。直『逼』鎮國公的面門,陡然伸手,將躲在身后的錦姨娘拉了出來,電光火石之間,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錦姨娘狠狠一推,撞在了下人堆里,公主府的人手腳麻利的將人綁了起來。而此刻,蕭琇瑩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利刃,直『逼』國公的脖頸。
“你瘋了!”國公爺冷笑道,“脅迫當朝大臣,即使皇上不懲戒你,天下之民,幽幽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