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琇瑩俏臉一揚,十分生氣道,“不是我的錯!”
“你還有理了!”皇上怒氣沖沖的說道,“鎮國公堂堂一品勛貴,你那根繩子綁的跟粽子似得,從鎮國公府招搖進宮,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蕭琇瑩雙膝一軟,態度十分誠懇的跪在皇上的跟前,“兒臣做事,自然是考慮到了后果的。帶走鎮國公的時候,特意選的后門,進宮之后也同守門的將軍打了招呼,他自然是會約束好侍衛們的!若是真的有流言蜚語傳出來,也絕對不是兒臣,而是鎮國公府上管理不當。兒臣再蠢,也知道愛惜自己的名聲!”
只覺得一口氣卡在胸腔,上下不得,皇上看著一臉我很有理的蕭琇瑩,氣得喘氣都苦難!他是擔心這些么?本就是一堆麻煩事情,還有人給他找事!
“你說,究竟為了什么?”皇上喝了一口濃茶,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今日到二皇姐府上做客,見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說國公夫人楊氏身子不太好,而二皇姐身子不便,于是在午膳之后,兒臣就乘了馬車道國公府看望楊夫人!可是千萍才敲開了大門,就被關在門外,國公府的門楣高,竟然叫我從偏門進。進去之后,遇上世子夫人,她推說自己管家不利這才致使兒臣吃了閉門羹。可是在拜訪之前,兒臣早就遞了帖子去了,可見鎮國公府瞧不上兒臣一介小小的郡主!當下兒臣就譏諷了她幾句,叫了人前頭帶路,誰知無一人敢!兒臣從未去過鎮國公府,只得按著布置格局找打了主院的位置。”
“還沒進門,就聽得國公同里面住的夫人說,兒臣母妃早逝,太后又死了,皇叔再無恩寵兒臣,兒臣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還說兒臣別府而居,就是為了和漢子茍合,敗壞蕭家名聲和張家顏面!”說道這里,蕭琇瑩還擠出了兩滴眼淚,可憐兮兮的說道,“這些也就罷了,可是如何對待王府,是皇叔說了算,一個小小的妾室也敢妄議朝政,兒臣委屈,王府如何,竟然被一小小的夫人說了算,甚至她還詛咒,南楚蕭家,說都是短命之人!”
聽得之前的事情,皇上本就覺得蕭琇瑩有些小題大做,可是在聽到妄議朝政幾個字之后,皇上臉上閃過一絲陰霾,看向鎮國公的目光也不那么和善了!
而蕭琇瑩不準備放過,繼續說道,“兒臣本就好奇,推門而入問道素來規矩禮教嚴苛的楊家竟然教導出這樣膚淺的女子的時候,才知道,住在正院里面的竟然是妾室,而非皇祖父欽賜鎮國公夫人楊氏!可見鎮國公寵妾滅妻,蒙騙皇叔以庶充嫡,林駙馬的身子不好,可是聽得楊夫人是有位嫡長子的,那位小公子暴斃而亡,一定是有什么蹊蹺在!皇叔,宮里的淑妃娘娘身子不好,未能生下一兒半女,如今楊夫人的嫡子有這樣,豈不知進京的楊家人知道了會如何想,是不是覺得咱們蕭家人根本就不看重當年先祖許下的誓言!”
“林國公,你好大的膽子!”皇上厲聲呵斥道
在場諸人,都被著暴怒的呵斥聲嚇的渾身哆嗦,而林國公和他身后的錦姨娘早就仆匍匐求寬恕。
“皇上明鑒,兒臣不幸,這輩子就只得三子,嫡長子因故去世,庶長子是錦姨娘所處,嫡次子身子不康健,為了他國公府遍尋名醫。臣擔心諾達的鎮國公府后繼無人,又單子嫡次子的身子骨,這才與人商量,請立身子康健的庶長子為世子。皇上,以庶充嫡這樣的罪名,臣萬萬擔待不起!”
聽得他如此悲徹的自析,皇上也不由得暗自懷疑自己是否猜錯了。
“才不是,太宗年間,有人以庶子請立世子,太宗允之,那是因為嫡子過世。高宗年間有人與國公爺同樣的情況,請立庶子,但是高宗責令庶子必須善待嫡母,且生母賜死!如今皇叔仁慈,可是你卻將楊夫人逼到偏院居住,楊夫人一身素衣,積年舊衣,而這位錦姨娘穿金戴銀,綾羅綢緞,比楊夫人還正派,太后新喪,連皇后娘娘并后宮諸人都不敢過多粉黛,你家的姨娘倒是膽子雄壯的很!”
站在一側的安郡王,聽得蕭琇瑩犀利的用詞,不由笑出了聲,又趕緊咳嗽幾聲,“皇叔,阿瑩所言,可是屬實?”
皇上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他能說向來不學無術的蕭琇瑩也有學識淵博的一次么?
“可虧了當年的楊淑太妃日日在我跟前將女子一定要睜大了眼睛嫁人,并且將歷朝歷代嫡庶不分的事情給我說了好些遍。”蕭琇瑩偏頭對著鎮國公說道,“而且兒臣冷眼瞧著,世子夫人架勢很足,連公主府里的事情都參和一二,府令全然被世子夫人逼得毫無招架之力。鎮國公,你家的夫人們都不知道規矩二字怎么寫,還是覺得公主下嫁就是任由你們揉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