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見狀,借著由頭遁了,這樣的話題,除了當事人,誰人也不適合在場。
“張廉并非兒臣良人,若是皇叔一定要兒臣回張家,兒臣此生都不會歡愉的!”蕭琇瑩低聲說道,“皇叔應當是知曉兒臣心中所想,所盼!”
沉悶許久,皇上才幽幽出聲,“那么,你是真的喜歡宋家狀元郎?”
“是,心心相通!”蕭琇瑩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他從來都不會干涉兒臣所想所做,溫和如父兄,兒臣甚是喜歡。張家算計兒臣良多,張廉其人心思詭異莫測,兒臣唯恐那日被張廉算計的沒了性命!”
“胡說,他敢!”皇上輕聲呵斥道,“你是朕的郡主,誰人敢要你的命!”
“事事莫測,兒臣不敢以命相賭!懇請皇叔準許兒臣和離!”蕭琇瑩抬眸凄楚的看向皇上。
皇上眼神深邃,瞧不出里面的波瀾,最終他搖搖頭,“你是郡主,是勇王府的郡主。”
此中深意,不言而喻!
蕭琇瑩挫敗的歇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當年母妃緣何會嫁給父王,是不是也如今日一樣,您對她說了同樣的話!”
“張家,是你的歸宿。宋知卿,朕會替他賜婚的,你收心吧!”皇上沉聲說后,看也不看蕭琇瑩一眼。
“皇叔,您知道動情容易,絕情難,否者也不會在母妃生下大哥之后,還連連不忘!都說兒臣肖母,不成想連命都一樣!即便此生皇叔不準許兒臣賀禮,給知了賜婚。哪怕,我二人囚籠相隔,喜歡就是喜歡,我蕭琇瑩喜歡他,此生至此一次!”
“放肆!”皇上如暴怒的兇獅一眼看向蕭琇瑩惡狠狠的吐出這幾個字來,“你母妃過世多年,你還揪著她不放,當真是不孝女,白費了太后這些年的教養!”
“兒臣也想做孝敬的女兒,可就是母妃早逝,兒臣連與母妃說句話都不成,如今只能被逼著做不孝女!倘若我母妃在世,我會如何,她會如何!皇叔,你可知我的府邸緣何會叫長樂府,因為我的乳名是阿歡!她一聲所求只有歡愉二字!”
高高的手掌舉起,蕭琇瑩梗著脖子看向皇上,言語相激,毫不示弱,二人面上神情如出一轍。
手掌化作拳頭,重重的砸在了幾子上,“滾,你既然不愿意去張府,那安生呆在你的長樂府。宋知卿,你也別想了,皇家兒女,婚姻大事,豈是你能做主的!”
八月秋高氣爽的節氣,烈陽高照,而蕭琇瑩如置冰窟,她布局這樣久,還是沒有得逞。
未出宮廷,錦繡郡主惹怒皇上,被皇上趕出宮廷的消息傳遍了內廷。
“我的郡主啊,您是作什么招惹皇上!”來福公公一面勸解著,一面將她送上轎子,“您被擔心,奴才回頭一定好好勸住皇上的,指不定那日皇上氣消了,也就不會生您的氣了!”
蕭琇瑩滿臉淚水的搖搖頭,“按著時候算,公公派去錦州的侍衛也回來了,可是就算如此,皇叔并沒有改變心意。這次,我是真的惹怒皇叔了,若是公公便已,請與宋知卿說兩句好話,皇叔若是真的要賜婚,請與他賜一位才貌并重的女子!”
說完,就坐上轎子,出了宮廷。
“走了?”
來福垂手而立,聽見了皇上問話,愣了愣,明白過來皇上問的是蕭琇瑩的事情。“哭了很傷心,臨走的時候還說是真的惹怒了皇上,奴才答應為郡主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才將人送走。”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她們母女二人的性子如此相似!”皇上擱下手中的畫筆,輕聲說道。
“方才郡主頂撞皇上的模樣與皇上生氣的慕言如出一轍,若說王妃性子如何,奴才瞧著郡主在容貌上與王妃相似,但是在性子上,多想父親的!”來福笑道,“郡主總歸是不滿雙十的女子,性子單純天真難免!”
“張家如何對她,朕未必不知道!便是皇后都能將薇薇嫁給鎮國公府換取鎮國公府的支持,朕怎么能?”皇上瞧著畫上的女子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