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來瞧瞧我畫的畫如何?”三皇子妃側耳聽見腳步聲,放下手中畫筆,轉頭看著蕭琇瑩淡聲道。
蕭琇瑩聞聲不由得失笑,眸光微微瀲滟,抬眸看向她,盡是懾人的氣勢,“京城人人都知,我不過是個草包而已,平日里只知道玩樂,如何能對三皇嫂的畫評價一二呢?”
秋風瑟瑟,解了披風后蕭琇瑩一身長裙,并不能抵御來自秋天的涼意。而幸好,采波及時的送上了一盞茶水,溫熱的水滑進肚子里,帶來意思暖意。
三皇子妃亦是一臉微笑,索性轉身坐過來,將擱置在石桌上的那副畫,拿了起來,“從前種種,不過是流言而已。郡主有心藏拙,也是難免的。可是如今,誰人不知道郡主琴藝了得,其他的自然也不差,不如說上一說?”
觸及那副畫的時候,蕭琇瑩眉眼瞇了瞇,說實話,這幅畫在女子中也算是不錯的。整體給人一種淡淡的溫和和安逸的感覺,八月中秋之后,天氣越發的陰冷,昏黃的傍晚,鳥兒歸巢,合眼安歇,稀稀疏疏的雨絲漸漸落下,竟也悄無聲息,淡淡的縈繞在天地之間。
“三皇嫂的畫,很合乎寺中安寧的氛圍。”蕭琇瑩將手上的茶盞輕聲擱置在一旁,“還以為因為趙三姑娘的事情,三皇嫂會將我記恨上了呢!”
三皇子妃聞聲眸子里閃過一絲凌冽的寒光,但卻瞬息就悄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如同長姐的淡淡愁緒,“怎會?這件事情,原就是三妹的不是,而且若非那里三妹執意要強衛家三姑娘到你府上去坐,也未必攪合你金玉那孩子的滿月宴!我人在寺中,未曾親自去長樂府上致哀,郡主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提及金玉,蕭琇瑩心里擰在了一起,她可不是傻子,自然是不會因為三皇子妃幾句假惺惺的話,就覺得她是關心自己,“怎會,三皇嫂不在府上,倒是將府中的事務交托給了側妃,側妃將一切都打點的很好。聽說側妃再次有孕了,皇后娘娘和趙貴妃娘娘知道后,還特意賞賜了許多東西。”
此話一出,三皇子妃維持在臉上的笑意,化作一片冰涼,“既然有孕在身,那就該好生歇著才是!”
蕭琇瑩亦道,“正該如此,可是三皇嫂您不是在山中禮佛么,府中沒有主母,就不知道這管家的事情,會交代哪位妃子手中?”
三皇子妃定定的瞧著蕭琇瑩,忽而冷笑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總是要打一架的!看來三皇子是徹底將你惹怒了,從前的錦繡是從來不插手這些事情的!”
蕭琇瑩亦然冷了面容,“三皇嫂向來喜歡熱鬧,如今不也是在禮佛在山中數十日。可見這世上之事,總是變化莫測的!從前如何,未必將來如何,不然端看盛寵如趙貴妃,權勢滔天如趙家,也有失寵的一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理該如此,若是天下的好事都叫趙家占了,豈不是惹得天怒人怨了!”三皇子妃的口氣微微帶了一絲譏諷,“也罷,這寺中安穩,我帶著女兒也能安生幾日,三皇子府就讓他們鬧騰吧!”
蕭琇瑩并未答話,她實在摸不清三皇子妃的底細,何況她是趙家的嫡長女,不向著自己家,還會向著別人么?
“見著你,我總是想著,三妹妹若是自幼,是不是已經嫁入二皇子府,或者進了三皇子府了?”三皇子妃起身說道,“而衛家三姑娘會如何,是掩蓋真相繼續嫁入謝家,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還是會被衛家人送進二皇子府中去?”
“三皇嫂,何故對我說這些?”蕭琇瑩冷聲問道,“你說的那些是不會發生的,既然無法發生,就不必細細考量!”
三皇子妃一聲冷笑,“你以為,你所知道的一切就是真相,錦繡,你還真是枉費了太后的一片精心教導!”
“太后如何教導我,是太后她老人家的事情,若是三皇嫂有心置喙,不如親自往西方極樂世界去問問!”蕭琇瑩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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