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貴妃心頭暗恨,但臉上卻是一副謙虛受教的模樣。“是,臣妾回頭一定好好說一說月芳儀!”
“臣妾正有一事想對皇上提呢,依著規矩,生育皇子皇女有功的妃嬪是能單獨住一所宮室,早些時候吳榮華有孕,臣妾折了云翠宮給吳榮華,來日生下皇兒后,也能自己做主了。如今月芳儀的肚子也慢慢大了,臣妾想著,不如早些時候將宮室選出來,趁著孩子小,不妨礙請胎神庇護。”皇后溫和的說道,“與云翠宮不遠的挨著上林苑那處僻靜的悅合宮正好,又合乎了月芳儀的名字!皇上以為如何呢?”
這原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又遲早會發生的事情,皇后樂的拿此事來表賢惠,皇上也有心給月芳儀一個懲戒,當下就下了旨意。
只有趙貴妃滿心的不快,月芳儀離開了她的身邊,萬一龍胎不保,豈不是辜負了她這些日子的苦心了!
“本宮怎么瞧著貴妃臉色有些白,可是身子不好?”皇后瞧著趙貴妃一張宜喜宜嗔的面容說道,“你也不能只顧著年輕貪顏色,也得顧著身子些,不然像宮里的太妃說的,年紀大些了,毛病就鉆出來了,吃虧的還是自己!”
趙貴妃一臉不解,滿心疑惑,她不不覺得皇后是真心愛護她的身子,且這些日子,她接著月芳儀有孕的事情,狠狠同皇后斗了好幾場了,都是她大獲全勝。可皇后一派的吳榮華龍胎漸漸平和,已經安然過了六個月,便是生下來,也能保全的。而月芳儀這邊有孕才不足三月,且方才還被皇上訓斥了。如今怎么看著,都是皇后刻意為之,拖住自己的注意,保全吳榮華的孩子!
想到這里,趙貴妃,不由得心生惱怒,面上就難免帶出了些。正好對上皇上審視的目光,連忙換了臉色,露出笑臉來。但是心里還是不由得驚詫,她與皇后斗了這么些年頭,鮮少有這樣沉不住氣的時候,不知如何會這樣的心神不寧。
這時,有小內監急急走了進來,“皇上,三皇子、三皇子妃和錦繡郡主求見。”
皇上微微頷首,“讓他們進來,許久不見阿瑩,那個孩子去了,她似乎很是傷心!”
皇后將萬千心思藏于眼中,在轉頭間,就已經化作平和之色,“阿瑩是個心底軟和的孩子,金玉自生下來就由她照料,偶爾聽得老王妃說,那個孩子十分依賴阿瑩,二人相處極好!這樣驟然逝去,難免阿瑩會傷心離京給孩子往清凈寺去立牌位。”
“唔!”皇上頷首,微微點頭。
而趙貴妃心里一跳,她若是猜的沒錯,只怕是三皇子妃葉霏那個丫頭已經減了蕭琇瑩了!難道今日皇后邀她來養心殿,是和三皇子妃有關系的。
正這樣想著,就見三皇子和蕭琇瑩進了內殿。
“怎么見你們二人,不是說三皇子妃也到了么?”皇上對著二人問道,“朕聽趙貴妃說,三皇妃去了清凈寺禮佛,還帶著孩子去的。”
三皇子心里正盤算著怎么將今天的事情圓過去,卻見蕭琇瑩上前一步,將三皇子妃的遭遇和進宮之前的事情,娓娓道來,十分公正,毫無偏駁。
皇后一臉的沉靜帶著微微大驚訝,趙貴妃則連忙對著三皇子使眼色,可惜三皇子好似吞了一顆湯圓一眼,上下不得,梗在咽喉處。三皇子不由得心里苦悶,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蕭琇瑩找的可都是要么位高權重,要么就是天子近臣,還說的句句屬實。
“老三,阿瑩說的可是實話?”皇上坐在東面的炕邊上,還沒有說話之前,就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勢單發出來,讓人戰栗不安。
皇后看了三皇子和蕭琇瑩一眼,略帶擔憂的口味道,“且不說真假與否,先傳太醫,給三皇子妃瞧病才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病,竟然連別院養的大夫都瞧不出來,但愿別有什么事情才是!”
皇上頷首,身邊伺候的宮人連忙宣太醫問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