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了一條細細的棉繩,將花瓣葉子用綠葉裹住,捆綁起來,三皇妃泰然自如,絲毫不為外界影響。固定好最后一個之后,三皇妃尋了一張雕花的漆木椅子坐下,含笑望著趙貴妃道,“能不能叫姑姑用上正紅色,是看父皇的意思。能不能讓姑姑和趙家長長久久的用上正紅色,只怕是要看四公主和您自個兒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
“兒臣能有意思,昨個兒四公主才派人進府,給三皇子送了好些有意思的東西來,今個兒一早,那東西就到了兒臣的茶碗中!真真是好啊,無色無味的叫人慢慢衰弱下去,只怕是大夫來了也查不出來。就是不知道今兒是兒臣,明兒會不會是姑姑您呢!”三皇妃端起身旁的茶水輕輕的嗅了嗅,淡淡的將它擱置在一旁。
趙貴妃見狀心里突突,她下意識的看了看那茶碗,“為何不用?”
三皇妃淺笑著從頭上取下一只素銀織就的銀蝴蝶簪子,去了茶碗在其中攪拌了幾下,再取出來的時候,上面就已經變得黝黑了。
趙貴妃驚的當場做站了起來,她驚恐的指著三皇妃手中的那只銀蝴蝶簪子,“有毒?”
三皇妃笑了笑,“娘娘,當日你一口咬定是兒臣在您的補品中下了藥,才讓孩子小產,并且父皇怪罪與您!可是娘娘且不說兒臣自己被人害的無福生養孩子,您是兒臣的嫡親姑母,是兒臣的倚仗,兒臣就是害三皇子也斷然不會害了您的。何況你肚子里的孩子男女不知,便是個皇子,父皇年邁,身子不濟,皇子未必能等到父皇交托國政的時候!前有狼后有虎,您的這個孩子,生不生對兒臣并無什么差別。”
“不是你,還會是誰?”趙貴妃深深的幾個呼吸之后,將恐懼的心情按壓了下去,面色鐵青的呵斥道,“何況當日證據確鑿,你自己也認了!”
三皇妃拿出一張絹帕將簪子上的毒素擦了去,又將簪子插回了自己的頭上,“兒臣合適承認過?姑母口中的證據確鑿是指您用了兒臣奉上的補品就沒了孩子,可是那補品是從府中的庫房里拿的!這其中經過了多少次手,誰送進來的連兒臣都不知道。您要是怪罪兒臣失職失察,兒臣領罪,但是姑母若想以此作為罪證,只怕難!”
趙貴妃只覺得自己把三皇子妃這不尊不敬的話刺激的氣血上涌,頭暈目眩。
“看來姑母是不知道了,四公主和三皇子已經結成聯盟了。”三皇妃曼聲的補充道,“從前,四公主可是五皇子那邊的熱,如今卻暗地里和三皇子避開您勾結在了一起。可是旁人不知道也就罷了,五公主的死和您脫不了干系,和四公主也脫不了干系。可是父皇偏偏將六公主選作和親公主而不是四公主。焉知這里面會不會有三皇子的緣故!”
“你今日來說這些是何目的,三皇子是你的夫君,從皇上賜婚的那一刻起,你二人就斷然沒有了分開的道理!”趙貴妃目光敏銳的看向三皇妃,“你說三皇子和四公主有勾結,本宮心里是不舒坦,可今時不同往日,四公主嫁到了沈家,有沈家在,三皇子奪嫡的贏面就大了!之于你說的下毒,未必就不是中宮那個毒婦所為!”
三皇子見她如此詭辯,緩緩笑出聲來,“姑母你盛寵數十載,一朝失寵,怎得連揣摩君心都做不好了?除了和親的兩位公主還有夭亡的三妹,端看家世,沈家比之林家有過之而無不及,為何皇后沒有見嫡公主嫁給沈家借此拉攏沈家,反而嫁入了林家?四公主在宮里的處境如何,皇上皇后對待四公主的態度如何,鳳臺選夫是不假,可若是從一開始皇上就沒有那么心思,沈駙馬可會出現在那里?”
一直被忽視的事實,直白的癱在了趙貴妃的眼前,她只覺得難受。三皇子以為內生母早逝,皇后要照顧自己的孩子,才將他送到自己的宮里來。可是她是真心喜歡孩子,吃穿用度上從未虧待,更是舉家之力輔佐他,是什么時候親密無間的母子二人,如今有了這樣深厚的嫌隙了?
“娘娘,我若是你,三皇子不能動,可是斷然不會放過四公主!”三皇妃見火候差不多了,起身離開了內殿,只留下披著華麗衣衫眼角已經布滿皺紋的美貌女子,獨自處在陰暗的屋子,被光明遺棄。
日子不咸不淡的過著,長樂府上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合宜的氣氛,安郡王府搬家的那一日,蕭琇瑩沒去,只讓人早早的送了一份厚重的禮品過去。
第二日安郡王夫婦特意來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