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睡著了?”蕭琇瑩坐在雕花沉香木的大床上,往幔子里看了一眼。
二公主臉色蠟黃,原本因為懷孕而豐潤的臉頰經過今日這一場之后,也瘦了不少。整個人沉沉的睡著,倒也沒有什么不妥之處。
韻詩親自將蕭琇瑩和鄭嬤嬤請到一旁軟榻上說話,又為二人端了茶盞用。這才說起了二公主莫名中毒一事。
“入了十月之后,駙馬的病情也好了很多,公主高興,一得空就和駙馬出門游玩。哪知道就在五天之前,公主就隱隱覺得身子不舒服,老是吃不下東西,而且見了什么有惡性做嘔。起初公主和奴婢們都沒在意,只當是害喜的緣由,可是情況越來越糟糕,昨日晚上都吐血了。府上的大夫把脈,才知道公主中毒了!”韻詩說道這里,自己也十分的后悔。
她是貼身伺候公主的人,應當是一早就發現了的。可是與她一起吃用的幾個丫頭都沒有事情,偏偏就是二公主中毒了!
聽完之后,蕭琇瑩臉色沉了沉,她聲音清冷的說道,“也不怪你們,他們是有備而來的,若是尋常的毒藥,早就發現了,何至于此連府中的大夫都素手無策!是誰下手的,駙馬心中可有計較了?”
說起這個,韻詩看了蕭琇瑩一眼道,“國公只怕不好了!”
果然,蕭琇瑩和鄭嬤嬤對視一眼,當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你是皇姐的大宮女,有自小的情分在,且跟在她身邊執掌過宮廷內務,若說你沒有本事,我卻是不信的!這么多事情趕在一起,只怕你也猜到了其中的蹊蹺之處,而駙馬這會兒離開公主府回了國公府,國公只怕不是區區的不好那么簡單!派人守著國公府的消息,雖然有國公夫人和駙馬在,但是也難保事情會發展的不順利。另外叫來府令,讓鄭嬤嬤一起將那個人揪出來!不將她們找出來,總覺得脊背受涼”蕭琇瑩淡聲吩咐道,“另外公主一應進口的東西,哪怕是一口水,你都準備雙份讓大夫之后,才能用!”
韻詩鄭重的點頭,叫來了公主的另外一位婢女和音與蕭琇瑩一起守在二公主身邊之后,立馬就去查事情去了。
屋子里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寧靜,和音一直守在二公主的身邊,以便在二公主醒來的時候伺候她。
蕭琇瑩從軟榻上起身,就看到了對面臨窗的荷花池子。若是在盛夏時分,必定是蓮葉碧綠芙蕖粉嫩嬌艷,可是這會兒卻是滿池子的凋零之境。
二公主幽幽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了一身月白色家產衣裳的蕭琇瑩楚楚動人的站在屋子里,目光深遠而幽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不是她刻意為之,而是蕭琇瑩這幅容貌出色,見之忘俗。
“公主醒了!”和音驚喜的說道,“您可是要喝點水?”
二公主搖搖頭,由著和音攙扶著依靠在床欄之上,“什么時候過來的?”
這話問的是坐在她床邊的蕭琇瑩,蕭琇瑩接過和和音端來的清湯,低頭嗅了嗅,是熬得雞湯,一勺一勺的喂給二公主,“皇姐京城的消息一早就傳到了我府上,之前也沒有接到你要回來參加三皇兄納妾之禮,且這會兒不年不節的,叫了小丫頭問一問才知道你出事情了。”
二公主微微頷首,臉色有些過分的白,幾勺之后,她搖搖頭,“是我不小心!”
“您足夠小心了!”蕭琇瑩見她不愿意再用,就讓人端走了。“國公爺出事了,駙馬回了國公府!這事,皇姐不要怪駙馬,我瞧著駙馬也是焦頭爛額的緊。”
二公主笑了笑,只不過笑意并未落到眼中去,“是我讓他回去了的,母親一個人在府中,世子有外出了,總得有個支撐門庭的人在!而我這里,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