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皇后娘娘趕凝聲問道。
鄭嬤嬤抬手將手上的汗珠擦了擦,“二公主的身子無礙,太醫們已經伺候公主喝了藥,脈象平和了不少。不過,小公子來日的身子怕是比尋常人弱些。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公主懷胎不到七個月,也不敢將孩子催生下來!奴婢看二公主這胎的胎相上好,離孩子出生還有好幾個月,未必沒有時間來調養身子。”
聽見了這話,皇后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無妨,咱們這樣的人家,好好養著身子,未必就需要他建立功勛的!”
鄭嬤嬤附和了幾句,皇后娘娘這才注意到跪在一側的林駙馬,淡淡的說道,“你身子也不好,國公爺病了,你在榻前伺候原也無可厚非。起來吧,叫外面的人一并起來。”
皇后神色平和的不能再平和,但是蕭琇瑩卻擔憂的看了林駙馬和外面跪著的那些人。皇后此人,最是愛重體面和身份,若是想要在她身上跳出什么不和規矩的事情出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在她的統治之下的內廷卻從來未有的和諧和安寧,因為她向來都是站理之后,才按著規矩和情分處罰人,從來不肯重了一分。
顯然站在皇后身側的宮女也知道皇后此時的心思,在她耳邊低語一番,皇后頷首,“既然伺候不好,那就換了就是,再從內廷司找一批合適的人過來伺候。諾大的公主府,可不養閑人。”
林駙馬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這話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就是給了他,給了國公府一個警示。
“娘娘在這里等了許久,不如進去看看皇姐吧,細細算來,娘娘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著皇姐了!”
皇后頷首,算是給了蕭琇瑩幾分面子,不然在場的人過分難看。
而皇城內廷之中,正是一團糟的時候,月芳儀的孩子沒了!趙貴妃和楊淑妃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在月合宮里看著宮人們一盆有一盆的血水從里面端了出來,又換了干凈的熱水進去。
“皇上那邊如何說?”楊淑妃心有不忍的問道趙貴妃,“我是無福生養孩子,可憐月芳儀一胎沒抱住,又沒了一胎!”
趙貴妃的臉色也不好,“已經著人去知會了!可是你也知道入夏之后,朝廷里就不太平,這兩日戶部和工部已經吵翻了,連帶著勇王都挨了排頭。”
楊淑妃蹙了蹙眉頭,“真是流年不利,二公主出了事情,這會兒月芳儀就出了事情。娘娘出宮之前,將宮務交托在你我手上,轉頭就出了事情,只怕回頭不好交代!”
趙貴妃冷冷一笑,說不出的妖艷嫵媚還是陰狠絕烈,“自然是不需要你我交代的,終究有該交代的人去交代!”
說完,就看向外面跪著的兩人,冷笑一聲。
楊淑妃也抬眼看去,“貴妃姐姐是拿到了證據?”
“月芳儀是得了四公主的邀請,去了太和殿,二人之間不知怎得起了沖突,四公主當眾將月芳儀推下了高臺致使月芳儀小產。這些事情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而且原本應該在太和殿監督四公主的麗貴嬪,不尊懿旨早早就回了自己的宮殿歇息,而她留下的那個小宮女,年紀還不足十二歲!”趙貴妃語調譏諷的說道。
楊淑妃驚呼道,“那可真是證據確鑿!眾目睽睽之下,四公主居然將人推搡跌落高臺,只怕太和宮的宮人們也難逃罪責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