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貴妃抬眸看向皇后,很是挑釁道,“證據臣妾是呈上了,可是皇上不信四公主會做出如此事情來,不信證據,臣妾也無法!”
“照你說來,造成今日的天家丑聞,全是皇上的過錯,不是你了!”皇后沉聲說道,全然沒有了之前訓斥趙貴妃的苛責神態,反而是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你說你做的合乎宮規,可是你說你不敢做主,卻將只有嫌疑的四公主和麗貴嬪送到了暴室去,絲毫不體恤皇上和公主已經皇子生母的顏面,此為惡毒。養心殿本就是皇上處理朝政的地方,你不管不顧的沖了進去,大聲嚷嚷,外臣聽見了絲毫不意外,甚至你就是想借著外臣的緣故將此事鬧大,『逼』得皇上親自審理此案,而你乘機脫手這燙手的山芋,此為自私莽撞!皇上不信你呈上的證據,那就只能說明,你的證據不夠!可你不思查清楚事實真相,卻與外臣一起『逼』迫皇上,此為不臣!月芳儀方才小產,本宮不在內宮,你是內宮位份最高的嬪妃,可是月芳儀宮里的宮人卻苛待主子,你卻毫無作為,此為不慈。樁樁件件,證據確鑿,可有哪一件事情,是本宮冤枉了你的,趙貴妃!”
“你——!”趙貴妃被皇后訓斥的啞口無言。
皇后冷哼一聲,“皇上責令你與楊淑妃照顧四公主,將功贖罪!本宮可不敢茍同,誰知道四公主會不會因為你這惡毒,自私,莽撞,不慈不愛的『性』子丟了小命!皇上以為呢?”
“皇上?”趙貴妃的心跳的厲害,她見皇后已經起身退至一側,連忙往后看去。
“倒是朕錯了主意,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皇上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趙貴妃道,“月芳儀是你宮里出來的,她才小產傷了身子,你竟然置她于不顧,是在不堪!你且回你的清涼殿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這個時候,若是皇上明著給趙貴妃如同麗貴嬪一樣一個清晰的懲罰,趙貴妃或許不怕。可是正是因為皇上這淡漠如斯的口氣,讓她想起了太后在世的時候她被降位的情形了。即便是心頭發酸,她不敢求饒,因為皇上陰測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讓她心沒底,恐懼非常!
皇后看了趙貴妃一眼,罕見的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叫人將趙貴妃送了回去。“皇上怎么過來了?”
皇上接過皇后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讓皇后坐下,“聽說了皇后處罰月合宮宮人的事情,又請了趙貴妃和太醫過來,想著月芳儀終究是當事人,順便過來看看月芳儀!”
“是臣妾失職,才讓月芳儀沒了孩子還被宮人欺辱,一氣之下將月芳儀宮里拜高踩低的宮人換了老實本分的人伺候,也算是臣妾這個做中宮娘娘給月芳儀的一點補償吧!”皇后憐愛的往里傳出淺淺哭泣聲的內室看了一眼。
皇后不提倒也罷了,一旦提及,皇上也覺得心酸,他年紀不小了,月芳儀有孕的時候,他也是十分歡喜的。如今孩子驟然沒了,這會兒反應了過來,如何不痛惜!
“皇上,如今四公主的事情,您打算如何處置?”皇后輕聲問道,“月芳儀已經不能再有孩子了,方才臣妾問起此事的事情,芳儀一口咬定是四公主將她撞下高臺的,而且還在事后吩咐人請太醫送她回宮救治!”
“之前四公主醒過來了一次,只說自己對不住月芳儀。”皇上道,“可是她自己才沒了孩子,而且還中毒了,能不能解毒還未可知,此中情形下,朕也不好太過處罰她!”
皇后也是一臉為難之『色』,“難為皇上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事確實麻煩,一旦處理不好,恐遭人非議。依臣妾愚見,當日許了月芳儀這座月合宮就是為了日后月芳儀能做一宮主位的,不如厚待芳儀,想必芳儀會體諒皇上的苦楚的!皇上以為如何?”
皇上眉心微動,他轉頭看向皇后,“朕會厚待芳儀的家人的!那皇后以為給芳儀什么樣的位份和封號好呢?”
皇后微微一笑,“既然是為了安撫芳儀,位份自然是不能低,但是也不能太高,免叫其他妃嬪沸議也叫朝堂和京城眾人側目。如今再不能天家的顏面受損,皇上和臣妾都要謹慎些才是!”
“既如此,那就冊封她為婕妤,封號為安,享貴嬪禮遇。”皇上沉聲道。
皇后點頭笑道,“如此也好,來日方才,即便沒了孩子,安婕妤有了盼頭日子也能好過些!皇上可要將好消息轉告安婕妤?”
皇上點頭,“這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