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爺不由感嘆,上天厚待她,月余未見,容貌更甚從前,且眉目之間多了幾分凌冽遺世獨立之感,比起旁的溫柔賢淑的女子,不同尋常的氣質越發的出眾。
“父親在此,可是為了等候阿瑩?”待坐下之后,蕭琇瑩便說道,“阿瑩厚顏,前頭便是宴客的正廳,且男客就在正廳一旁的迎風院里,無論是前去用餐還是去見阿瑩的幾位皇兄,都要經過此處!”
張老太爺眉峰一挑,言語之間也不如之前那樣的和顏悅『色』,而是多了幾分犀利,“三皇子喜好江南庭院,故而內府在挑選府邸的時候,特意選了此處,仿照江南庭院而建。府中曲徑通幽,四通八達,能通往正院的小路不少!”
“正如父親所言,通往正院的小路不少,可是由花廳通往正院乃至迎風院的最僻靜,最不打眼的小路卻只有這一條!既然府中曲徑通幽,想來三皇兄府邸風景美麗的不在少數,而父親您偏偏選擇了此處!不得不叫阿瑩多想,是不是父親在此次等著什么人?”蕭琇瑩緩緩開口說道。
她從來都不信什么無緣無故的巧合,曾經太后說過,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只有有心之人促成的巧合。
張老太爺眉心一跳,竟然被她猜了出來,倒是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就反映了過來,猜出了總比沒有猜出來的要好,畢竟誰不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呢!而且,不論蕭琇瑩如何鬧騰,勇王府乃至皇上都不曾有過讓張廉夫『婦』和離的打算。在有了大兒夫『婦』資質尋常之后,若是有了聰明的兒媳,張家光耀門楣之日就不遠了!
“聽聞世子病了?”張老太爺淡淡的說道。
蕭琇瑩抬眸看了張老太爺一眼之后,頓時就名白了過來,到底是在朝堂上稱沉浮數十年,只怕這些日子京城里的變化他早就了然于胸了。
“是,說是積勞沉積,要暫時在府中修養!”蕭琇瑩淡淡的說道,“好在大哥年輕,雖然病來的快,但肯定去的也快。”
聽罷,張老太爺的手指在石桌之上,敲出清脆的噠噠聲,一下一下,節奏分明而有秩序。
就在蕭琇瑩以為,他會這樣無休無止的敲擊下去的時候,張老太爺再次開口了。
“積勞沉積,可大可小,也不能因為世子年輕就輕視了。以老夫來看,宮中的太醫雖然醫術高超,但到底不如京城中太醫見到的患者多,有時候多瞧幾位,也不是不能的!”
蕭琇瑩迅速抬眸看向張老太爺,心里微微一驚,但是面上并不顯分毫,她淺淺的笑了笑,“父親說的是,晚些時候阿瑩會隨嫂嫂回一趟王府瞧一瞧大哥。”
張老太爺點點頭,“應該的,王爺素愛風流,府上大半的事物都落在世子身上,你又是世子一母同胞的幼妹,若是你前去看望世子,想必世子也有許多話要對你說!”
蕭琇瑩頷首,稱是。
說罷,張老太爺就要起身準備離開,似突然想起什么,腳步在蕭琇瑩身邊停下道,“近來京城中不甚安穩,為父想著,長樂府府中到底不如王府或者張府侍衛眾多,可若是王府或者張府派人看護,必定會惹眼。為保萬一,不如讓老三到你府上住著,乘機派些侍衛看護,一來護得你府上的安全,二來,沒有夫『婦』分府而住的道理。”
蕭琇瑩有些錯愕的看向張老太爺,很快就想到了反駁的理由,“不成吧,若是三爺住過來的話,只怕會對三爺的仕途有損!”
張老太爺隱晦瞥了蕭琇瑩一眼,似乎是沒有想到蕭琇瑩會拿這樣的借口來反駁他。“無妨,回頭尋了一個道士的說辭來堵住京城中的悠悠之口就成!”
這下,蕭琇瑩也找不到回絕的借口了,只能悻悻作罷!
張老太爺見狀,便沒有再多說什么,問起了公主府的事情,蕭琇瑩撿了不要緊的事情,說給張老太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