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客樓二樓靠著店門口的一間天字號房間,一襲黑『色』錦袍的男子負手立在窗前,目送鳳邪三人駕車遠去,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面『色』冷如冰霜,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看不出喜怒。
他的身后乖巧的立著一個歲的小童,小童雙眼無神,穿著同一『色』黑『色』袍子,靜靜的佇立著,宛如僵硬的假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馬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男子才收回視線,小童上前,“主子,鬼蜘蛛不用抓回來?”
“嗯~?”男子神『色』淡然,“嗯。”
“主子,咱們沒有取下閑王的頭顱,五皇子那邊怎么說?”小童面上看上去年紀輕輕,但是這個小童眼底卻沒有半分童真,稚嫩的臉上反而如老年人般沉穩,眸子還是散著光,無神。
男子修長的手指不似正常人的膚『色』反而是灰白『色』的,右手大拇指上套著一個血『色』的扳指,而此刻男子的左手一直不停的轉著扳指,“把錢給他退回去,就說以后關于閑王的任務我們暗凰不接了。”
“啊?這樣不合咱們教中規矩,那些長老聯合起來也是夠您頭疼了。”小童詫異的看著男子似乎很不解他這么做的目的。
男子不再言語,蒼白的手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極其規律的咚咚聲,垂著眼瞼,漆黑的眸子散著危險的光。
小童知趣的不敢再言,房間一片沉靜,片刻,門口響起一道扣門聲,低沉的聲音冷冽而恭敬,“教主。”
“進。”男子不抬頭,冷冷的開口。
灰影躬著身子進來,單膝跪在男子前面,“虛面參見教主。”
“說吧!”男子不溫不火。
“閑王是因為收到『潮』州的情報才這么急著趕過去的。至于是什么,屬下暫時還沒查到。”灰影正是昨夜在流客樓扮演鬼蜘蛛父親的老者,今日除了打扮與昨夜相同外,面容卻是長相一般的青年男子,眼睛也是完好的。
“關于閑王的事,你仔細說來。”男子點點頭。
“是”虛面點頭,“閑王是最近夭貴妃刺殺案才『露』出水面的,所以關于閑王的情報手頭還不多,只是知道閑王與宋太傅的孫子有過斷袖的傳聞,最近跟他們當朝丞相傅硯走的很近,而且丞相府的探子說傅硯也在查閑王的底,其他的都還沒有證據,比如昨天京城出現的三批暗殺我覺得與閑王有些牽連,但是沒有證據。。。大岐山之行,也沒有證據,不敢妄下評論。”
男子嘴角溢出一抹淺笑,若有似無。
“嗯。”男子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光亮,眸底流波暗涌,低沉的聲音輕輕吐口:“鳳邪這人不簡單,傅硯也不是等閑之輩,而且五皇子身后躲著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永順國比我們想的要復雜的多,讓底下的人做事謹慎點,不要毀了我們的計劃。”
半響,男子緩緩開口:“派人去『潮』州先探探鳳邪的底,但是手腳干凈點,不要留下把柄。『潮』州的計劃不變,避著點鳳邪。”
“鬼蜘蛛跟著鳳邪,咱們想要不動聲『色』,不留把柄,難!”童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哦?”聞言,男子勾起一抹笑,眼底卻是閃過一絲殺意,“虛面,你覺得這鬼蜘蛛此舉是要背叛我暗凰?”
虛面低著頭,靜靜地站立,一時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