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邪應好之后,便有片刻的沉靜,氣氛有些詭異。
怎料傅硯突然欺身將她攔腰抱起,而后置于膝上,作勢要看他的傷勢。
鳳邪一驚,瞪著眼不悅的打開他的手,“還是我自己來吧!”
傅硯眸子暗了暗,而后不以為意的一笑,“看樣子,你是騎馬沒騎夠!”口上說著,卻將鳳邪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從腰間拿出一個綠色陶瓷小瓶擱在鳳邪手上,無奈道,“罷了,這個是創傷藥,你自己上藥吧!”
“我去給你打盆熱水來!”他溫熱的掌心,裹著她冰冰涼涼的柔荑,“免得有些人又心里怪罪我。”
“傅相難得伺候人,我還真是受寵若驚。”鳳邪笑了笑,“勞煩了。”
手中握著帶著淡淡溫度的瓷瓶,鳳邪目不轉睛的望著他推門出去后才松了口氣,不然他要是堅持的話自己根本抵抗不了。
不多時,傅硯敲了敲門,隔了一會才進來,手里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銅盆出現在她跟前。
看著氤氳在水汽中的臉,有那么一瞬,她自詡理智的腦子突然有點抽,心跳竟有片刻失律。
傅硯文武雙全,又長的花容月貌,府上與他一樣干干凈凈,與他不同的是他府上沒有妻妾是因為與宋軼龍陽之癖傳的沸沸揚揚,閨中小姐避他如蛇蝎,傅硯則是自律,專情的美名讓閨中小姐如癡如醉,卻又不敢褻瀆,別樣的極端。
“今晚你睡哪?”她問,之前他偷偷摸摸爬上床,在這里應該要收斂些吧,鳳邪現在身上有傷,同床似乎有些不便。
他將銅盆擱在床前,抬頭眼睛里散著微光,泛著溫暖,“你在邀請我?”
鳳邪不說話,只是略顯不耐煩的望著他,而后別過頭不再看他,拒絕意味很明顯。
傅硯眸子暗淡了下來,帷幔內突然安靜下來,等她回過神來,四下已經沒了傅硯的蹤跡。
這人總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不就是仗著他自己武藝高強嗎?
鳳邪慢吞吞的挪到門前,將門栓住,才開始小心的褪下外衫,用剪刀沿著粘合的地方剪開,沒有褪下褲子,以防傅硯突然進來。
傷口初始不覺得疼,隔一段時間之后便開始發作,鳳邪如今才覺得兩條腿疼得厲害。尤其是現在鳳邪要將粘著的布料從傷口處撕開,稍微動一下便疼的撕心裂肺。
沒辦法,只能用帕子放熱水里打濕之后,敷在傷口處,然后慢慢撕。整塊布撕下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瓷瓶,鳳邪的額頭滿是大汗,當他將染血的布扔進水盆里的時候,瞧著水盆里暈開的血花,整個人都在顫抖。
鳳邪拔開瓷瓶上的木塞子,頭有些暈,眼睛一閉,突然一頭栽倒在地。昏迷前,她似乎聽到傅硯焦急的驚呼聲。
她本身就虛弱,如今又連日趕路,加上疼痛,嬌弱的身子自然承受不住了。
鳳邪睡得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腦袋暈乎乎的,身子軟綿綿的。她覺得,自己估計又要去閻王殿門前溜一圈了。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傅硯,唇角帶著一絲嘲笑,幾許揶揄的看著她,果然只要她一不如意,這廝的陰暗心思變暴露了,清醒時的柔情蜜意,耳鬢廝磨都不過是讓自己淪陷的計策,他不過就是知道他好男風,便以自己為餌罷了
“你得意了嗎?”夢中,tae閉著眼睛問,她燒得迷迷糊糊的,模糊的視線里,晃來晃去都是那張臉。
床榻邊上,有人一聲輕嘆,似乎萬般奈何無處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