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的院子里,已經備好了一輛簡陋的馬車。
傅硯望著簡陋的馬車,眉頭皺了皺。
族長跪在他身后,“村里簡陋,這已經是最好的馬車了,請世子恕罪。”
“族長請起,本世子明白。”傅硯眸色幽沉。
“是!”族長頷首,望著傅硯懷里裹著被褥的一團,“只不過世子,這馬車甚小,如此一來,郡主她?”
傅硯抱著鳳邪翻身上了馬車,“郡主她比較愛騎馬。”
族長想起丁靈郡主的交代,額頭布了一層汗珠,“現在外面寒風凜冽,郡主她一介女子,騎馬似乎不太好,這邊還有一輛牛車,不如。。。。”
“嗯?”傅硯冷颼颼的回頭睨著他。
見狀,族長急忙俯首,“老朽失言,請世子恕罪。”
傅硯瞧了一眼大門后面的身影,垂頭,過了一會道,“等到下一站便會換大點的馬車,丁靈她明白的。”
邑洲城
王忠國大早上便派人將王城從小館樓帶了回來,面對王忠國寒著臉他雖然懼怕,但是仍然一本正經的行禮,“父親別惱,紅塵這美人計,一定能起到作用。”說起來,若不是情非得已,他還真舍不得紅塵這樣嬌滴滴的美人。
想起紅塵那曼妙的身姿,勾人心魄的魅眼,王城的心里便只道可惜,最可惜的是紅塵那伺候人的功夫,可真讓人神魂顛倒啊!
正想著,外頭傳來了動靜,說是傅硯來府上了。
王忠國對著王城冷哼一聲,便甩袖起身出去相迎。
傅硯已經到了書房外頭,如今誰也不敢攔著,都知道這位的身份不一般。
傅硯旁若無人的走進將軍府,不同以往的低調,這浩浩蕩蕩的帶了一堆的侍衛保駕護航,不知道的人以為帶人來抄家。
“傅相!”王忠國頷首,客氣的喚了一聲。
“王將軍!”傅硯徑直走進去,一襲暗紅色的官袍,襯著那身姿修長,腰間玉帶繚繞,身上的珠翠隨著他的腳步行進,而發出清晰的脆響。
傅硯拂袖落座,眉宇間是淡漠的疏離之色,看不出喜怒。
偌大的正廳之內,傅硯淡然自處的坐著,身旁的侍衛圍在他周圍,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王忠國被傅硯這般無理的動作弄的鐵青著臉坐在了上座,不知道傅硯打得什么算盤,一副興師問罪之態。
奴婢們快速上前奉茶,而后戰戰兢兢的退下。
傅硯漫不經心的托起杯盞,修長的指尖輕柔的夾著杯蓋,極為優雅的抿一口杯中茶。
信手放下杯盞,他面色一正,緩緩開口,“本相這么早過來不會打擾到將軍休息吧,都怪本相習慣了早朝,竟忘了將軍駐守邊疆不必日日早起。”
“傅相嚴重了,邊疆不比京城日日早朝,但是敵軍時不時挑釁,本將軍也是時時刻刻都戒備著!”王忠國不滿傅硯這般挑釁的話,也沒有打破明面上的和諧,只是口氣也不太好。
“本相這幾日也看到了,邑洲城天氣惡劣,王將軍十年如一日駐守邊疆著實幸苦,此番郗羽大敗,相信過不了多久,這戰爭也能就此平息。”傅硯不緊不慢的說著。
“多謝傅相體恤,此乃本將軍的分內之事,實在不敢言苦。”王忠國俯身抱拳,不知傅硯是何意,說話一時捧一時打,還真摸不透。
傅硯擺擺手,笑得溫和,“王將軍此言差矣,雖然咱們都是食君之碌,為君分憂,但是有些東西還是要為自己爭取的。王將軍的幸苦本相回京一定一五一十告知圣上。”
轉頭傅硯對上王城,笑道,“聽說王小將軍昨夜去了花柳一條街?”
聽得這話,王忠國心里咯噔一聲,傅硯的人都在客棧里被牢牢盯著,傅硯是如何知道王城去了小館樓的?
難道是自己身邊有叛徒?還是說傅硯勢力,竟是如此之大,都伸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他也沒察覺?
心頭瞬息萬變,王忠國面色稍變,瞧著似笑非笑的傅硯,眼底閃過殺意。
這傅硯也是奇怪,這句話好似是肯定句,又好似疑問句,話里話外都需要他們父子自行琢磨,但是查到王城的蹤跡那是鐵板釘釘的事。
那么鐵礦的事。。。王忠國脊背上冷汗涔涔,勉強笑道,“都是些流言蜚語,讓傅相見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