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么?怎么能不怕呢!
“怎么能不怕?看看這四周虎視眈眈的郗羽官員,再看看郗羽王時不時的打量算計,我很惜命的。”鳳邪苦笑,“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能活下去,保護想保護的人,如果這一趟冒險失敗了,豈非功虧一簣,得不償失?所以我很怕死。”
傅硯輕笑兩聲。
“怕死很可笑么?”鳳邪無奈的望他,“或許傅相是覺得能跟我死在一塊你心滿意足了?”
他嗤笑兩聲,“閑王可真有趣。”
上面郗羽王卻已經盯著鳳邪與傅硯互動交流深感不悅了,視線冷冷的看著明珠公主,聲音不大不小,卻很有威嚴,“明珠,這兩個都是你的兒子?”
明珠公主聽到郗羽王的問話,皺了皺眉,挾著傅硯上前行禮,“王兄,這位是臣妹的嫡子。”轉頭對著傅硯道:“阿硯,你不是一直叨念記掛著你皇舅么,快拜見你皇舅。”
傅硯天生就是個好演員,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成為永順帝的心腹了,上前從容淡定,一點違和感也無,姿態既不卑躬屈膝的討好,也不給人高傲不可一世,拿捏的恰到好處,“臣侄見過皇舅,聽聞皇舅身體不適,那位是阿硯請來的大夫,不懂郗羽語言,醫術卻非常厲害,希望皇舅身體安康。”
不管郗羽王信不信,他也不可能當眾駁了傅硯的面子,當即假笑了一聲,“難得你有心了,只是這早朝帶著大夫過來不適,還是請他先行下去,退朝后過來”
剛剛話落,鳳邪卻是已經被人請了出去。
走出大殿,鳳邪裹緊白色的披肩,襯的面色更是素白如雪。她嗓子不適的輕咳兩聲,掃一眼這大殿外面的官員,再瞧著大殿里面的身影,只是覺得隱隱頭疼。
傅硯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帶他上朝,這明顯是不妥之舉,所以自然也不是為了帶著鳳邪好玩,他們的目標是拓跋搖月。以他們的能力還不足以悄無聲息的進宮接近拓跋搖月,所以此次進宮正是他們的算計。
“大王吩咐了,若是神醫覺得無趣,由奴婢帶著您去逆水湖走走。”一名女侍用一口流利的永順話語,上前對著鳳邪行了禮,看起來很尊重,但實際上,她的視線卻帶著鄙夷和敵意,因為郗羽的人骨子里就崇武的觀念,鳳邪長的矮小瘦弱,在她眼里跟殘疾差不多,至于這敵意,就有待考究了。
鳳邪斂眸,別有深意的瞧了這個婢女一眼。似乎目標人物也想接近自己呢,可真巧!
鳳邪笑靨溫和,“姑娘的永順話說的很好,在永順待過?”她轉身漫不經心道,“看來早朝還有很長時間,在下也想四處走走散散,便有勞姑娘了。”
這不,走到逆水湖那一瞬,鳳邪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果不其然,湖中亭子里面坐著姿態端正的后妃正在與婢女下棋。
瞧這婦人的衣著打扮,很明顯位高權重。
而身前的領路婢女,似乎就是領著鳳邪特意來的,直接領著鳳邪就過去了。
見狀,鳳邪微微頓住腳步,婢女走到亭子前,對守在亭外的女侍們用郗羽話說了幾句,然后便近到那貴婦人跟前,畢恭畢敬的行了禮。
鳳邪站在后面,既不卑躬屈膝,神色自若,似乎沒有好奇也沒有懼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