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自然知道,自己此刻需要做什么,接下來又該做什么。他和鳳邪都是最冷靜而理智的人,一時情緒不穩過后就會逐漸歸于平靜,一晚上足夠他冷靜下來,也足夠他安排對他們最有利的事。
郗羽大王對于刺殺之事非常重視,有關于拓跋將軍想要除掉秘密前來議和的永順使臣,想要掀起兩國戰爭的言論,在郗羽內快速流傳,其中不乏傅硯的推波助瀾。
流言最是殺人于無形,拓跋勝性格跋扈,居功至偉,對于流言嗤之以鼻,行事絲毫沒有收斂,以至于刺殺密使的鍋背的相當的自然,大家心里默認這個就是拓跋勝做的,并且堅定不移。
鳳邪的消息雖然在郗羽傳的沸沸揚揚,但是在永順被瞞的死死的,現在那邊還沒查出人換了,主要是墨竹及落清宇對自家主子的言行舉止拿捏的很到位,和傅硯的手段。
郗羽風云涌動,邊境永順大軍還未退兵,眼見著兩國的戰事雖然停滯,但是依舊劍拔弩張,稍有摩擦便會動手。郗羽的大王鈷羅宇和自然希望退兵議和,他不喜歡他的子民死于戰亂,因為一打仗死的都是無辜百姓,他們郗羽地廣人稀,一旦戰亂,他們的百姓將流離失所,無所依存,每一個郗羽百姓都極其重要,他一直主張議和。
天一將一截小竹棍交給鳳邪,“這是邑洲城墨竹傳來的信件,如果閑王殿下有什么要回復的,請寫好交給天一。”
“丞相府的信息網果真不錯。”鳳邪接過竹棍,打開一頭,取出里面薄如蟬翼的密件,仔細的看了起來。
天一恭敬的低頭,可是瞧著鳳邪的傷口,又蹙了眉頭,這傷口著實是太深了,這閑王果然是個狠人。
也因為傷口深,加上太醫證實了確實傷的極重,大家相信了這不是苦肉計。是以現在,鈷羅宇和直接讓拓跋勝暫時在將軍府閉門思過,整頓軍務的事交給了鈷羅馱朗。
實情如何,沒有人關注,也沒有人深究。
這不過是郗羽帝后趁著這件事,收回拓跋勝部分兵權的一種手段罷了,也是鳳邪的誠意。
“閑王殿下,難道邑洲城有什么異動嗎?”天一問,他見鳳邪盯著信件蹙眉。
鳳邪面色微沉的盯著手中的密信,眸色清冽。
“讓你家丞相不要把本王受傷的事傳回去,不然墨竹他們在邑洲城會坐不住的,人一旦情緒浮躁就容易露餡。”鳳邪凝眸,“王家可不是省油的燈。”她從不輕敵,何況王家守著邑洲城這么多年,斂財無數,身邊親信多,牢牢的握著兵權,足以當然忌憚。
“是!”天一頷首,轉身朝著桌案走去,端了一個小桌子過來,上面放了紙筆。
鳳邪傷了腿,不方便下床。寫好密件,交給天一安排送出去。
“天一出去一下。”天一行了禮,畢恭畢敬的退出去,安排回信去了。
對于邑洲城,鳳邪該有的安排都已經在離開之前做好,而且有羅清宇在,他們一時半會出不了問題,但是同時她不好及時跟祖父通信,這么久沒寫信,怕他擔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