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邪的精神依舊處于震撼當中,鈷羅馱朗的左手為了救她,沒了,血肉模糊,骨頭碎成渣,即使是擱現代也只能截肢。
托烏看到鈷羅馱朗生死不知,簡直心有戚戚,不過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有托烏的軍隊開道,幾人快速的趕到皇宮宣了御醫。
一路上墨竹頭一次見鳳邪這種表情,不過看著她身體似乎沒有大礙,才松了口氣。
“救他!”鳳邪心沉沉的,強大如她不缺為她買命的人,但是鈷羅馱朗是不同的!墨竹這才看到傅硯抱著的人,慘不忍睹!
“是!”墨竹神情當即嚴肅了起來,配合御醫進屋治療了。
鳳邪臉色慘白,一直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硯見狀,輕輕的擁住她,輕聲道,“沒事的,他不會有事的!”
鳳邪沒說話,只是緊緊的揪著傅硯的衣袖,來壓下自己的心亂。
兩個小時后,門開了,墨竹走了出來,表情有些沉重。
鳳邪預料到手是保不住了,仍舊有些緊張,“他怎么樣了?”
墨竹搖搖頭,鳳邪心下一沉,難道人也保不住?墨竹見鳳邪這表情,連忙解釋道,“人沒事了,只是右手小臂一下都壓碎了,截肢了!”
鳳邪心里沉甸甸的,但是緊繃的身體也瞬間松了,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而傅硯更是在鳳邪摔倒之際,穩穩的扶住了他。
剛剛出來的墨竹頓時急了,傅硯頓時一腳踢開隔壁的房門,將鳳邪抱進去放在床上,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墨竹。
此刻墨竹救人心切,完全忘記了傅硯的可怕,上前連忙搭在鳳邪的脈搏上,近了便聞到了鳳邪身上的血腥味,蹙著眉不語,知道鳳邪是失血過多,連忙拿出補血的藥喂下,想著要解開公子的衣服清理傷口,想著公子的“馬甲”還在,頓時想起了旁邊站著的人,頂著壓力道:“傅大人,我家公子身上有傷需要清洗,上藥,能否勞煩大人出去?!”
“她怎么樣?”傅硯完全無視墨竹的話,一心掛念著鳳邪,“傷口?你把藥給我,我給她上藥。”
傅硯瞇著眼睛,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沒有來得及問,聞到了血腥味也以為是“別人”身上的,畢竟她看著不像受傷了。
墨竹一臉懵逼,若不是情況不對,他真的很想讓傅硯再說一遍,他剛剛說啥,他要給“公子”上藥?
但在傅硯余光鎮壓下,她咽了咽口水,低聲道,“這不好吧,公子他。”
“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什么不該知道的,因為我已經知道了!”傅硯“溫柔的提開”墨竹,“拿”過墨竹手里的藥膏,在鳳邪床邊坐下,“你出去打熱水送過來。”
然后墨竹就走了,確定鳳邪沒性命之憂,她需要出去消化一下她剛剛聽到的消息,公子真的被大尾巴狼叼走了!?
墨竹出來后,表情無比豐富,手指掐著自己的臉搓了搓,還有站在屋外的天一,落青羽也都沉默著,顯然也是聽到了什么,屋外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落青羽抬了抬眼眸,掃了墨竹一眼,別有深意。
鳳邪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他的身上輕輕的涂抹著藥膏。
冰冰涼涼的感覺降低了身上灼熱的疼痛,讓她緊繃的神經緩解了不少,因為疼痛蹙著的眉也松開了。
傅硯給鳳邪慢慢地涂抹著,眉頭皺的死死的,衣服下面一條條中橫交錯的鞭痕讓傅硯想殺人,他強烈的克制著自己的殺意,輕輕的耐心十足的將黏在皮肉上的衣服撕下來,用熱水擦拭血跡,才開始上藥。
慢慢涂抹的感覺很舒服,藥膏很快被吸收了,涼涼爽爽的感覺覆上鳳邪身上的傷口大大緩解了疼痛。
等鳳邪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一急,連忙坐起來,嘶的倒吸一口氣,就聽傅硯不悅的說,“你不能動!”
鳳邪一回頭,就看到傅硯陰沉著臉站在床前,她先是有些怔冷,然后問:
“他怎么樣了?”截肢的話,如果發燒還是有生命危險的,即使有墨竹在,他應該沒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