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字一說完,云晉堯就放開了她,退后一步,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襯衫上的皺褶。
林逾靜險些站不穩了,雙手緊緊地扒在了那扇屏風上。
劫后余生。
而他那句像極了表白的話語,更是險些讓林逾靜魂飛魄散。
她笑得像哭,嘴唇上的那抹紅色泛著淡淡的水光,一開一合:“云總,我哪里做得不好了,你盡管提。就是別玩我了,行嗎?”
慘兮兮地求著,林逾靜覺得自己好像從未這么低聲下氣過。
她只是單純地不想丟了這份工作,也不想再一次淪為有錢人的玩物。
從小一起長大的沈昊天,尚且為了家族利益拋棄她,更何況是云晉堯這樣的男人。
被玩弄,再被丟掉,林逾靜完全想象得出自己的下場。
“今天的婚禮,我一定會去,就算別人再怎么議論紛紛,我也可以自我催眠,不是他不要我,是我不要他。”
她站直身體,淺淺抿唇。
柔弱卻也堅決。
“這不是自我催眠,這是事實。”
云晉堯取過外套,披在身上,一手拉過林逾靜,攥得緊緊的。
“你又要做什么?”
她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我已經和寧修遠在電話里說好了,讓他自己去應付那些客人。至于你,和我走,一起去看熱鬧。”
他拉著林逾靜就向外走。
她急了,不停地喊道:“誰要和你一起去了?你放開我……云總,算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云晉堯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拖著林逾靜下樓,直接將她塞進了車里,甚至俯下身來,親自給她系好了安全帶。
“很近,也要開車?”
她懷抱著大衣,感到無語。
“我倒是無所謂,怕你崴腳。”
他掃了一眼那雙8厘米的高跟鞋,牽牽嘴角。
云晉堯親自開車,一路開到方圓樓,在林逾靜看來,只是打了個哈欠那么短的時間而已。
他先下車,繞到副駕這邊,幫她拉開車門。
門童早已候在一旁,拿了鑰匙去泊車,云晉堯順便塞了兩張粉紅色的紙幣,當做小費。
“愣著干嘛?”
他伸出一條手臂,見林逾靜還是站著不動,云晉堯不禁催促道:“剛才還擔心遲到,現在又發呆?”
她勉強挽住了他的胳膊,帶著一絲豁出去的味道。
林逾靜很清楚,放眼整個北城,自己恐怕再也找不到一個比云晉堯更搶眼的鉆石王老五了,就連寧修遠也不是他的對手。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既然來參加前男友的婚禮,就一定要找一個比他還優秀的男人在身邊鎮場才行!
相比于其他賓客,他們來得已經比較晚了,簽到處那里只留了幾個工作人員。
“林經理。”
一個工作人員遞上簽字筆,林逾靜接過,又遞給云晉堯:“你簽嗎?”
他沒接,隨了一份裝有支票的紅包,沖她努努嘴:“你幫我簽。”
還真把她當成管家了!
林逾靜只好認命地簽下了“云晉堯”三個大字,和他一起走進宴會廳。
“笨死了,怎么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