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一看，發現她正看著自己。
就連林逾靜都佩服自己，她在得知了杜與風的身世之后，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像往常一樣地面對著沈亦雄。
不得不說，她跟云晉堯在一起之后，確實學壞了。
就像他說的那樣，她不應該再像以前那么喜形于色，把什么事情都掛在臉上。
沈亦雄嘆了一口氣：“杜威在我身邊做了那么多年，如今他走了，我來送送，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看他的樣子，確實也有幾分難過，不像是裝出來的。
“最近兩年，身邊不少老朋友都陸續走了……”
他抬頭看著天空，自言自語道，神色里多了一分寂寥。
“爸，你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人傷神呢，我們也沒有拖欠過工資，大家兩不相欠……”
見狀，沈昊天上前兩步，連忙勸道。
“你給我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小就欺負與風，闖了禍也全都推到別人的頭上！”
沈亦雄一邊訓斥著，一邊用力拍打著輪椅的一側扶手，發泄怒火。
聞言，杜與風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倒是沈昊天還在頂嘴：“爸，你怎么非要向著外人，還擠兌上我了？我都說了，明明就是他對小靜不懷好意，我是英雄救美去了……”
他振振有詞地說道，還不忘往杜與風的身上潑臟水。
關于沈昊天和杜與風在林逾靜的公寓里大打出手那件事，寧修遠不偏不向，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在第二天全都原原本本地匯報給了沈亦雄。
知子莫若父，沈昊天是什么樣兒，沈亦雄再清楚不過。
他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打了什么鬼主意。
“胡說八道！你們三個人都是在我眼皮底下長大的，誰什么樣子，我還會不清楚？”
沈亦雄怒不可遏，當場戳穿兒子的謊言：“與風和小靜兩個人清清白白，你不要在這里放屁！”
一聽這話，沈昊天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真想不到，沈亦雄居然如此信得過杜與風，自己似乎失算了。
“與風，我替昊天向你賠個不是。”
轉過頭來，沈亦雄對杜與風說道。
后者扯了一下嘴角，面露譏諷：“不敢。我只是一個打工的。”
他明明不是針對著自己和沈昊天動手那件事，但沈亦雄不明所以，還以為杜與風在責怪沈昊天炒了他的魷魚。
“與風，你不要聽他的，快回來繼續工作。除了我，沒人敢讓你走！”
沈亦雄大手一揮，下了命令。
雖然心有不甘，但沈昊天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倒是杜與風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不，我不回去了。”
眾人一愣，包括林逾靜。
她知道，杜與風從小在沈家長大，如果離開了沈家，他其實是無處可去的。
除了杜威夫婦早年間買下的那套小房子，他甚至沒有地方落腳。
“與風，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昊天的氣？”
沈亦雄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