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雄咬緊牙關,怒斥道:“云晉堯!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我說過了,想要拿走山莊,除非等我死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就別想……”
站直身體,云晉堯淡淡地打斷他的咆哮:“你有錢嗎?你的山莊現在已經不再是搖錢樹了,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每個人都長著一張能吃人的嘴,你就等著,讓他們繼續活吃了你吧!”
他有沒有聳人聽聞,沈亦雄自己心里清楚。
“你是故意的,故意接近小靜!我告訴你,你離她遠一點兒!”
沈亦雄拍打著輪椅扶手,臉色發黑。
被他當眾點名,林逾靜頓時感到尷尬不已。
倒是云晉堯一臉坦然:“你也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何必對我有這么大的偏見?我自認條件不差,和林逾靜站在一起算得上是男才女貌,你一口一個‘故意’,實在令人不爽。”
頓了頓,他又故意譏諷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說,你當年瘋狂追求小靜的媽媽,也是看中了她是梵青山的獨生愛女,所以故意接近她,為了拿到國畫大師的墨寶?”
他提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在沈亦雄的面前提梵音。
這可是沈亦雄的死穴,就連囂張如何晴,都不能在他面前隨便提起梵音這個女人。
而云晉堯卻如此膽大包天!
“你在胡說什么?不要亂說了,你先走吧。”
林逾靜連忙伸手去推著云晉堯,讓他先離開。
他卻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挑釁地沖著沈亦雄一笑:“就算是親生父親,你也管不了女兒的心思,何況,你不是。”
這句話的殺傷力十足,沈亦雄的臉上明顯一暗。
“我們走吧。”
云晉堯回頭看著林逾靜,帶她離開。
她自然不肯,可又不想留下來,只好踉蹌兩步,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沈昊天的叫罵。
他罵云晉堯,也罵林逾靜,甚至連“狗男女”這樣的字眼兒都說出來了。
眼眶一紅,林逾靜顯然承受不了這樣的謾罵。
“后悔了?”
上車之后,云晉堯遞過來一張紙巾。
推開他的手,林逾靜賭氣似的回答道:“誰說我要哭了?只是這里的風太大,吹得眼睛痛而已!”
還在嘴硬。
他倒是笑了:“不哭最好。我早就想再給你上一課,那就是,越想哭的時候就越要笑。
你一笑,你的對手就猜不到你的心思,他就心里發虛,他就不敢貿然下手。”
林逾靜一怔:“明明想哭,怎么還能笑得出來?”
他玩味地看著她:“所以,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她讓他再多說幾句,云晉堯卻怎么都不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就算是貓給老虎當老師,也知道留一手上樹的本領呢,要是我全都教會了你,以后你要弄死我,我怎么辦?”
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聞言,林逾靜咬了咬嘴唇。
她會嗎?
他們會走到那一步嗎?
她不知道。
正想著,云晉堯忽然又沒好氣地開口問道:“沈亦雄還有沒有別的私生子了?”
沈氏父子爭吵不休,也將林逾靜從巨大的震驚中拉扯回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