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算清醒過來,把手松開,試著坐直身體。
“別動,先坐著。我再去倒一杯水,你慢慢喝下去,不要像剛才那么急。”
林逾靜終于得以收回了手,連忙端起水杯。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寧修遠已經用濕巾擦過了臉,看起來終于不那么狼狽了。
將水杯遞給他,林逾靜提醒道:“小心燙,先暖暖手再喝。”
遲疑一秒,寧修遠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他看著她已經被自己攥得發紅,還在不停輕微顫抖的那只手,心生愧疚:“很疼吧?”
“啊?”
林逾靜怔了怔,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手,她才意識到寧修遠說的是什么。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她甩了兩下,語氣輕快地說道。
話雖如此,可真疼啊。
男人的手勁兒本來就大,何況寧修遠剛才應該是快疼瘋了,幾近失去理智,更是差一點兒就要拗斷她柔弱無骨的小手。
“喬助理見識過一次,估計被嚇到了,所以才讓你來給我送藥。”
寧修遠苦笑道。
張了張嘴,林逾靜還是擔心不已:“經常胃疼的話,盡快去做一個胃鏡,而且要戒酒。”
喝了一口熱水,他反問道:“讓我戒酒,你覺得可能嗎?”
雖然寧修遠不是一個貪杯的人,和杜威的借酒澆愁不一樣,但因為工作需要,他每天都要去應酬,想要戒酒,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雖然不能完全戒掉,但是,總要稍微克制一下的。”
林逾靜也明白這個道理,只好妥協。
他笑了笑,沒再說話。
“你先休息吧,有事喊我。”
說完,她轉身要走。
寧修遠喊住她:“林經理。”
林逾靜馬上回頭:“什么?”
他垂下眼睛,盯著手里的水杯,平靜開口:“除了公事,以后離我遠一點兒。
我不是神,我是人,我也有管不住自己的時候。”
雖然寧修遠說得隱晦,但林逾靜還是一下子就聽懂了。
“我知道了,抱歉。”
她急忙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結果,林逾靜第二天就搬回了寧修遠一開始給自己準備的那間辦公室。
她大大方方地和其他人解釋道:“我的工作資料太多了,根本放不下,之前一直堆在喬助理的腳邊,我也很過意不去。”
這個理由實在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包括寧修遠。
眼看著她動作麻利地將自己的東西都拿走了,他盯著那一片空空的地方,悵然若失。
可是,寧修遠清楚,這么做才是對的。
兩間辦公室雖然相隔不遠,卻是完全獨立的。
這么一來,他們連見面次數都少了,有時候一個人去開會,一個人去客房那邊巡視,一整天都見不到。
直到云天集團的季度運營分析會正式開始那天,寧修遠才見到了林逾靜。
她一身黑色職業裝,正拿著對講機,在和客房部的人說著什么,神色嚴肅。
他走過去,聽見她的話:“……你一定要和衛小姐的助理說清楚,我們也是按章辦事,不可能滿足她的這個要求。
對,是我說的,她如果還有異議,可以讓助理直接和我聯系。”
等林逾靜放下對講機,寧修遠疑惑地問道:“衛嵐要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