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夸獎,案情也水落石出,然而寧修遠卻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他看了一眼林逾靜,欲言又止。
“寧總,你想說什么?”
她看出寧修遠眉宇間藏著的淡淡憂慮,主動問道。
可惜,他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山莊。馬上就是跨年夜了,今年的酒席也都預訂得差不多,上座率還不錯。”
說話之間,寧修遠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了云晉堯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有關,望月山莊在經過小半年的低迷之后,竟然也開始漸漸回春,被不少人譽為業界神話。
一般來說,換成其他酒店遇到這樣的困境,不死也會丟掉半條命。
“真的?總算能過一個好年了,我本來還一直擔心,太冷清的話,今年的紅利……”
林逾靜又驚又喜,眼角也彎了起來。
她還想繼續說下去,忽然意識到云晉堯就在旁邊,連忙閉嘴。
不管怎么說,她現在還是把他當成望月山莊的頭號敵人。
雖然他發誓說不會再對付山莊,但林逾靜防備他已經防備出了習慣。
這種戒心,更不是三天兩天就能解除的。
“好好休息,不要再想別的事情了,他們不值得你勞神。”
臨走之前,連寧修遠都再也忍不住,又回頭說了一句話,這才離開了病房。
房門一關上,云晉堯就冷笑起來:“哎,真是不容易,連寧修遠都開始對沈家人不待見了,可見他們真的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關于林逾靜暈倒的事情,足足過去了三天,且不說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是秘密,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
然而,沈家那邊卻沒有任何動靜,沈亦雄行動不便,不露臉也就罷了,至于何晴和沈昊天,更是連一個屁也沒有放。
“哦,對了,你下午睡覺的時候,你那位姓杜的朋友來過一次,我擔心你休息不好,就沒叫你。”
云晉堯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他不好意思拉下臉來去趕寧修遠,但對付杜與風還是綽綽有余的。
怎么會不明白云晉堯的那點小心思,林逾靜扶額嘆息:“我和與風真的只是發小而已,你不要太針對他。他現在沒有親人了,性格又內向,我很珍惜這個朋友。”
云晉堯死也不松口:“誰針對他了?我只是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再說了,杜先生送來的那束花,我還留著呢。”
言下之意,要是自己真的看不上杜與風,連他送的花也直接丟了。
“花呢?”
林逾靜環視一圈,她住的是單人套間病房,窗臺上擺著一個花瓶,里面插著的那束花是云晉堯買的。
“……在衛生間。”
云晉堯遲疑了一下,還是有些心虛地回答道。
她閉上眼睛,懶得再說了。
令林逾靜吃驚的是,案子結束之后,朱文慧竟然親自來看自己。
她十分惶恐:“云夫人,怎么能讓你來看我,真是不好意思。”
朱文慧微笑地打量著林逾靜,語氣里透著憐惜:“好好的孩子,瘦了一大圈,肯定是遭罪了。”
她握著林逾靜的手,輕輕地握了握。
感受到一股溫暖從掌心傳到全身,再聞到朱文慧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林逾靜下意識地感到一陣恍惚,她覺得,自己好像看到媽媽了一樣。
這么一想,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