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毫無說服力的解釋,說了還不如不說。
很顯然,云晉堯根本不相信。
他們三個人擋在電梯前,其他人行走不便,有護士看見,連忙喊道:“麻煩讓一讓,有話到旁邊去說,別堵在這里!”
一直沒有說話的寧修遠向林逾靜揚了一下下巴:“我先下去了。”
那意思是,讓她有話和云晉堯單獨說,自己不參與,在車里等她。
“寧總……”
唯一的救命稻草也走了,林逾靜頓時感到一陣慌亂。
不過,她轉念一想,這里是醫院,云晉堯就算再生氣,也不會把自己怎么樣。
對于寧修遠還算識趣的行為,云晉堯并沒有感到多么高興,相反,他認為這是對方在以退為進,玩得一手好陰謀。
“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我覺得好多了,就打算提前出院。沒有和你商量,也是擔心你會不同意,并沒有別的意思。”
形勢比人強,林逾靜只好側身走到旁邊的空地上,別擋著其他人走路。
她知道,那天晚上,是云晉堯親自送自己來醫院的。
聽鄭奕說,一看到她暈倒在舞臺上,云晉堯當場失態,他根本不管下面都坐著什么人,直接發話,一個也不許走,硬是等到警察來了,這才放他們離開。
最后,鄭奕一臉高深莫測地總結道:“我跟云總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失控的樣子。”
正所謂沖冠一怒為紅顏,古人誠不欺我。
“你不覺得,‘謝謝’兩個字太輕了嗎?”
云晉堯故意找茬兒,眼神不善地看著林逾靜。
他這是趕上了,假如再晚來五分鐘,她就跟著寧修遠高高興興地走了,連個招呼也不打!
“大恩不言謝。如果你覺得這樣的致謝不足以表達我的誠意,我會找一個適當的機會,好好感謝你。”
林逾靜深吸一口氣,緩慢地回答道。
她心里知道自己做得不對,可嘴上卻又不愿意承認,那種滋味兒,真是別扭極了。
本以為云晉堯會發火,誰知道,他想了一下,反倒笑了起來。
“行,你走吧。”
他一邊說著,還向一邊側了側身。
“你……你不生氣了?”
林逾靜又是驚訝,又是害怕地問道。
“我當然生氣。”
云晉堯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擴大,只是看起來有些瘆人。
“不過,我早就教過你,越是不想笑的時候,就越是要笑,讓對方猜不到你的情緒。這樣一來,害怕的人就是他,而不是自己了。”
對于這一點,他顯然做得很好。
她摸不清他此刻的心理,但確實感到忐忑不已。
這一招果然有效果,而且是……很有效果。
云晉堯越讓林逾靜走,林逾靜就越不敢走。
她生怕自己前腳剛一走了,后腳他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個,云總……我還是不走了吧,我覺得,我的頭好像還有一點點暈……”
林逾靜一手扶著額頭,聲音低低地說道。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哦?剛才不是還說可以出院了嗎?你確定?”
她認命地點點頭:“嗯,我確定,我覺得還是在醫院里多住幾天比較保險,反正我也有醫療保險……”
云晉堯這才走到林逾靜的面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頭暈的話,就閉上眼睛,我抱你回去。”
他勾著嘴角,笑得風輕云淡,人畜無害。
護士正在整理著病房,沒想到,林逾靜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