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下,照例先打出骰子,定下莊閑。
聞言,沈亦雄看了一眼云晉堯,頗有深意地說道:“云總客氣了,誰不知道云家是北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什么稀罕玩意兒沒見過?”
明知道對方并不歡迎自己,而且戒心很重,但云晉堯絲毫也沒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覺。
甚至,他還主動提議道:“以后,我隨著小靜,也稱呼您為沈伯伯可好?您直接叫我晉堯,我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小靜昨晚答應了我的求婚……”
林逾靜正好伸手去按了骰子,四張麻將牌快速彈跳又翻起,東南西北,落在她面前的,正是一張北風。
一抬頭,云晉堯正在看著自己,她不禁苦笑:“我都說了,你還不相信。”
何晴失笑:“你的手氣還真的太差了。北風吹,要吃虧。”
“要不,咱倆換換。”
云晉堯倒是不太在乎似的。
“牌桌上哪能亂換,就這么打吧。”
林逾靜搖了搖頭,反正,她橫豎也是一個輸錢的命。
一打上麻將,難免精神投入,很難分心。
只見沈亦雄握著一張牌,他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問道:“你們……”
顯然,他一邊打牌,一邊還想著云晉堯的話,手上就慢了。
“求婚而已,并不會馬上結婚。”
云晉堯主動解釋道。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逾靜:“除非,你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給我。”
她懊惱,伸出腳尖,輕輕踢了他一腳。
“別怪我說話太直,云晉堯,你到底打著什么主意?”
等沈亦雄終于打出一張牌,何晴也爽快地跟了一張,然后,她抬起頭來,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坦白說,我原本有心收購望月山莊。不過……”
云晉堯拉長了聲音,也打出一張牌,這才笑瞇瞇地說道:“既然這是我未來妻子的娘家產業,她賺,我賺,沒有區別,我當然不會再伸手了。”
剛好,林逾靜碰到了這張牌,她的牌面總算沒有那么難看。
她有些緊張:“我碰了?”
云晉堯伸手幫她取回那張牌,放到林逾靜的手邊,一臉寵溺:“就是給你打的,這一把我絕對不胡牌。”
他說到做到,還放銃給了沈亦雄。
畢竟是第一把,講究開門紅,又恰逢元旦,雖然贏得不多,可沈亦雄還是很高興。
因為生病,他已經有小半年沒有打牌了,早就心癢癢。
如今手風正順,沈亦雄笑著讓張姨去準備一些適合打牌時候吃的下午茶。
“瞧你高興的,小胡而已。”
趁著麻將機自動洗牌,何晴抿了一口茶,笑著打趣道。
“不怕贏小的,就怕輸大的。”
沈亦雄意有所指地說道,又瞥了一眼云晉堯。
“沈伯伯說得對,總想贏別人一把大的,倒不如專心打好自己手上的這副牌。”
云晉堯謙虛地說道,深表贊同。
對于他剛才的話,沈亦雄其實并不相信。
但是,他畢竟也活了大半輩子,不會看不出來云晉堯對林逾靜應該是動了心思。
男人一旦愛上了女人,就算放棄事業,也不是不可能的。
何況,望月山莊并不是云晉堯的全部事業,甚至,就連云天集團的零頭兒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