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安靜得可怕,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沒人賤到喜歡被別人罵,更何況,還是做慣了人上人的云家人。
換做是別人,他們肯定早就翻臉了。
但朱文慧罵人,卻沒有人敢和她對著干。
尤其是在云燕靈已經慘敗之后,她更是大家眼中的前車之鑒。
其他人毫不懷疑,要是自己再多說一句話,云晉堯絕對會不念親情,讓他們以后都拿不到一分錢。
“我說夠了!”
云驍再一次咆哮著出聲。
一個是女兒,一個是兒媳,她們兩個女人發生爭吵,他這個做長輩的,自然也感到為難。
“阿慧說得很對,現在要相信自己的家人,不能被外人牽著鼻子走!別人今天懷疑了,我們就恨不得馬上去證明,明天呢?后天呢?是不是每天都不能好好生活!”
他活了一把年紀了,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商場上的血雨腥風,家族里的勾心斗角,看得太多,早已厭倦。
到了如今,云驍只想安度晚年。
“至于今天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不要再查了。叫門衛盯緊一點兒,以后只要是外面送過來的東西,要好好檢查。
另外,鶴鳴,你去聯系一下安保公司,把大宅周圍重新布置一遍,我擔心有人會在家門口蹲著。”
休息片刻,云驍吩咐了幾句,還讓家里的保姆馬上去把那面錦旗給燒了,去去晦氣。
既然他已經發話了,那么這件事只能告一段落。
走出房間,云鳳平低聲向云鶴鳴問道:“大哥,那錦旗是誰送來的,我們還查不查了?”
面色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身后沒人,云鶴鳴才壓低聲音:“查什么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還看不出來嘛,老爺子有多護著阿堯,就算他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人家也受寵!”
云鳳平點點頭,頓時明白了。
等他們都離開了房間,云晉堯讓人盛了一碗湯,勸朱文慧喝下。
她沒什么胃口,但又不想讓兒子的好意落空,只能勉強喝掉了大半碗。
搖搖頭,朱文慧示意,她真的不想再喝了。
“你爸走的那天,你媽也吐了一口血,到現在我還記得……”
云驍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聽了他的話,云晉堯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他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沒有任何的印象,沒見過本人,只見過照片。
從小到大,就算云晉堯聽了再多關于他的事情,也建立不起來什么概念和感情。
“我有一種預感,做這件事的人,應該認識我。”
沉吟許久,云晉堯忽然開口,語氣也異常的篤定。
林逾靜一驚。
她一下子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接到的那通電話……”
幾個小時之前,云晉堯不是接到一通匿名電話嘛。
告密的人在電話里告訴他,有人在查他的底子。
原來指的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