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鍋冷灶,像是發生過什么爭斗,地上碎了一地的碗和盤子,玲子摸了摸肚子,走了半響,她餓了。
廚房里原本儲存的糧菜應該很多,只不過新鮮蔬菜早就壞掉了,玲子挑挑揀揀,拿了兩顆沒長芽的紅薯洗吧洗吧削了皮邊啃邊往下個地方走。
一路走過,什么演練室、手合室、鍛刀室都找過了,仍然沒見到一個人影,在諾大的本丸里找得腰酸背痛腿抽筋的玲子再次確認自己真的是被狐之助給騙了。
害她期待了那么一咪咪……哦,不不不,看過那么多磕磣的妖怪,她才沒有期待過美男環繞的生活呢!
還有一部分沒找完,色卻已經暗下來,玲子捏了捏發酸的雙腿,決定在完全暗下來之前,先找個房間對付一晚,明再繼續,于是之前路過的那一排她只看了一眼并沒有進入的,明顯是臥室的房間就成了她的目標。
隨便推開一扇門,這是一個干凈整潔的房間,擺設和裝飾都比較華麗,然而玲子一眼就被吸引的,是放在刀架上的一把太刀。
之前她只是粗粗的掃了一眼,這時仔細看過去,紅色與金色交織的華麗刀鞘隱藏了太刀的鋒刃,黑色的刀柄有著復雜的花紋,玲子隱隱約約想起,好像是古代哪個家族的家徽。
心翼翼的過去將刀取了下來,玲子修長的手指撫過刀鞘,日本刀類較多,普通人常常分不清,不過,玲子顯然是分的清的那一類。
成年離開親戚家后,玲子為了糊口,做過許多兼職,曾有幾個月,她在一家□□店里當收銀員,拜這個經歷,玲子光看外表,就知道這絕對是一把好刀,好太刀。
果然,一出鞘,寒光逼人,如鏡般的刀身上凝結著的森冷殺氣仿佛要化為實質,玲子頓了頓,贊嘆道,“不錯。”
完,玲子便合上刀,心翼翼的放回原處。
再抬頭,玲子注視著墻上掛著的一幅字,鐵畫銀鉤,不難看出寫字之饒素養。
“露とおち露と消えにしわが身かな難波のことも夢のまた夢(如露珠飄落、亦同露珠消而逝、即為吾身矣。抑或如難波之事、亦乎繁華夢一場。)”
玲子低聲念道,仿佛從教科書里出現過的名言名句讓她擰緊了眉,想了想,毫不猶豫的就往外走,“還是換一間房吧……”
雖然她一向隨遇而安,但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她還是比較喜歡能讓自己更舒服一點的地方。
又是殺氣又是類似臨終遺言要死要活什么的,她瘆得慌……
紙門拉上,屋內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一束微光穿透紙窗,恰好打在煉架上。若是玲子還在,一定會發現,刀架上穩穩放著的太刀忽的顫動了起來,仿佛從沉睡中蘇醒,然而,也只是很短的時間,太刀再次歸于平靜,仿佛剛剛的顫動沒發生過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