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都是夢。
然而他打起精神抱著坐起來才發現,金色的陽光穿透紙門將整個房間都曬得暖暖的——一看就知道時候不早了。
五虎退頓時慌張起來,他沒有早起做事,那個女人該又挑刺了!
不對,他昨晚是怎么回房的?
完全想不起來,五虎退甩甩腦袋,飛快的穿好外套就往外走。一出門,就看到抱著老虎往這邊走的少女。
玲子一見他便微笑著調侃,“少爺,終于醒了……”見他又羞紅了臉,玲子便催促道,“趕緊洗漱吃飯,吃完了和我去趟萬屋。”
五虎退一愣,腦海里閃過和溫柔的少女逛街的場景,埋頭低聲道,“我不去。”
玲子看著他驟然落寞的表情,頓了頓,隨即開口,“不校”
在他抬頭望過來時,玲子淡然的又補充了一句,“你得去幫我提東西,不然,我就……”
“我知道了……”這次,不待她完,五虎退便應了下來,埋著頭從她身邊快速走了過去。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玲子無奈的撇唇。
“不是屬老虎的嗎?怎么翻臉就翻臉?”
盡管百般不愿,五虎退還是跟著玲子出發了,萬屋人多,玲子怕擠著老虎們,就沒讓它們跟,只有那只受贍老虎耍賴撒嬌不肯從玲子懷里下來,再考慮到總要有個壓制五虎湍存在,于是這只就被玲子抱著一起去了,五虎退難得的沒有反對,乖乖的跟在她身旁,只是一直沉默。
途經本丸前面的田地時,滿目的蕭條讓五虎退眼底越發的落寞,和兄弟們做內番的光景似乎還在昨……倒是玲子,只覺得原本死氣沉沉的田地好像些微有了些生氣,甚至連雜草叢生的路似乎都平整了一些。
錯覺么?
不知不覺便出了本丸,一出本丸,玲子面上就忽然憑空出現了神紙遮住面容,倒是不影響視物,她有見過妖怪戴過,沒想到是這樣的感覺,還好奇的摸了摸,一副稀罕模樣。
五虎退偷偷瞄她,看到總是惡狠狠兇他的少女像孩子一樣動作,他自己沒發覺,原本心底的憂傷難過,在那一瞬間淡了許多。
兩人一路無話,沿著本丸前的路徑直前行,很快就看到了三三兩兩的人影從各條路上出現,玲子好奇的打量,和她同樣戴著神紙的想必就是審神者,有大有有男有女,而每一位審神者身邊都或多或少跟著人,英俊的青年,可愛的少年,她甚至還看到了五虎退。
“誒,那個孩子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啊!”
玲子驚嘆了一聲,好奇的看了看人家的,又側頭看她家的。
都是五虎退,當然一模一樣了!
五虎退心中腹誹,被她看的不自在,故意板著臉,不搭理她。
被他鼓起的腮幫子逗笑,玲子正努力按耐著伸手捏一把的沖動,卻忽然感受到一股銳利的視線,瞬間警惕的轉頭看去。
不遠處,一位穿著黑色紋付羽織袴的男審神者正駐足望著她們的方向。
對方個子不高,一看就很昂貴的袴卻更顯他的瘦弱單薄,看起來總覺得有點不出的怪,而那穿透神紙的陰毒眼神像蛇一樣攀著她,在她看過去后,那人臉微側,視線似乎又落到了她身旁的五虎退身上。
他的身旁跟著一個高大的水藍色碎發青年,一臉冷漠,金色的眸子空茫,仿佛什么都看不進眼里似的,然而當那個審神者看向她身旁的五虎退時,青年卻下意識的側身擋住了那饒視線。
玲子正覺得奇怪,衣擺突然被扯了一下,她低頭一看,原來在她走神的時候,五虎退也已經擋在了她面前,她一低頭,剛好看到五虎退收回厭惡的表情,不由問道,“怎么,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