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指頭戳了戳多多良消瘦的臉頰,十束森低罵道,“你這死孩子,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我上次不是給你錢了嗎……等等,你是不是又去買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這混蛋敗家子!”
他完全不明白,這孩子是怎么長的,一是面癱,掛笑的那種,開心的時候不開心的時候,無聊的時候有趣的時候,無論什么時候都笑著,有時候笑得他心都發顫,二就是三分鐘熱度的愛好。
從到大,從運動到藝術,多多良什么都愛好了個遍,就是沒個堅持的,每次給他錢讓他吃飯,他就偷摸……哦,不對,是光明正大的去買他那段時間的愛好品,導致每次搬家的時候都是一大堆東西……累得自己腰酸背痛!
十束森的指尖帶著粗粗的硬繭,戳在多多良臉上微微刺痛,但是多多良卻一點也不在意,瞇著眼乖巧的歪頭承認,“我喜歡嘛……”
“餓著肚子談什么喜歡?再,我那么辛苦賺錢可不是……”想到什么,十束森反應過來,及時止住了話頭,反手拍到多多良腦袋上,諷刺的,“我看你就是個少爺命!只不過卻被我這樣的撿到了,真是對不起哦!”
多多良頭微垂,依然笑得人畜無害。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十束森嘟囔道,一邊張望四周,一邊在褲兜里掏啊掏,最終拿出一大把皺皺巴巴的紙鈔塞到他手里,皺眉囑咐道,“你自己心點,如果我沒回來,你就去外面躲一躲,不準不吃飯就去買你那些玩意,不聽話我會揍你知道嗎?!”
最后一句惡狠狠的還帶著威脅,再加上一個豬頭臉,著實有種讓人瘆得慌的感覺。然而多多良卻完全沒感覺,時候不是沒被打過,但是不記得從什么時候開始,每次父親都那么可是再也沒有揍過他。
巷口接二連三的腳步聲跑過,多多良笑著伸手推他,“知道啦,你快走吧!別被人打死了!”
“混蛋,就不知道點好聽的嗎?!”十束森惡狠狠的揉了一把他的頭,又看了眼他身上單薄的t恤,快速的脫下身上的風衣扔到他頭上,“拿回去給我洗了,別弄掉了啊!我就這一件外套!”
混合著煙草味、灰塵味、血腥味還有餿味的風衣將多多良的視線完全擋住,他只感覺自己的頭又被按了一下,然后身前的人快速奔跑刮起的風便帶起了遮住他半張側臉的風衣。
“嘿,一群傻x,來追我呀!”
巷子口傳來十束森故意喊出的臟話。
風衣下的眸子里些微的情緒明明滅滅,彎彎的笑眼也拉成了一條直線……清冷、淡漠。
多多良伸手拉了拉風衣,將自己團團裹住縮在垃圾桶背后,黑夜和深色的風衣是最好的掩護,很快,他聽到一群急切的腳步聲追著最開始的腳步聲而去。
等到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他才慢慢的裹著風衣站了起來。
上的烏云不知何時被吹散,露出了皎潔的月盤和璀璨的繁星,月色灑落在陰冷的巷里,拉長了他的身影。
將過大的風衣拿在手上,多多良伸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被他貼身放好的錢,臉上又揚起了慣有的微笑,轉身往公寓的方向走。
然而剛轉過拐角,多多良便狠狠的撞到了一堵肉墻,太過瘦的身子直接被反作用力撞得在地上滾了一圈。
然而撞饒魁梧男子卻只是掃了他一眼,略帶焦躁和惱怒的對旁邊的人抱怨,“可惡,那個十束森是屬猴子的嗎?跑的那么快!”
旁邊的幾個啰啰也滿頭大汗還在喘氣,其中一個聞言也是一陣氣悶,“就是,這繞來繞去的,頭都給我繞暈了,麻痹,等抓到看我不弄死他!”
“啪”一開始話的男人一巴掌扇了過去,“腦子里有屎啊!老大讓我們抓活的!還指著對方賺錢呢!”
“是是是!大哥,那我們現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