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梟給了燕鴻一個盛大的婚禮,百里紅妝都不為過,立后當場宣布廢除后宮,天下間茶余飯后都在談論燕皇與趙國郡主之間誠摯的愛情。
然而卻不知他們所羨慕的愛情是這個模樣。
離梟連酒都未喝,匆匆趕回寢殿,發現他的妻子早已摘下蓋頭倚在床頭看書,待他走進才抬起頭看向他。
離梟抿了抿唇,俊秀的臉上滿是失望,勉強露出笑容問燕鴻:“連蓋頭都不愿讓我為你揭起嗎?”
燕鴻成親之日著裝打扮過的臉更是絕美,卻露出絲絲絕情,
“我愿隨你回來已是難得,莫要貪婪。”
離梟定定看著燕鴻:“可否給我一次機會?”
“過好你自己的一生便可。”
離梟知道燕鴻這是拒絕了自己,想到她不愿見自己陰暗的樣子,釀蹌走出坤寧宮,去向太和殿。
若有人在這里便會發現,離梟的雙眼不再是面對燕鴻時那般波光瀲滟,低垂的眼簾里盈滿了黑暗,臉上不時閃過幾分猙獰之色。
新婚第一晚,年輕的燕皇在太和殿宿醉。
這里是他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經過這么久的追逐后才發現,原來,在這里竟是他們之間距離最近的時候。
離梟趴在書岸上,滿面都是醉酒后的紅暈,嘴中不住呢喃著燕鴻的名字。若不想要我,為何還要來招惹我呢?
然而離梟縱使如此,仍生不起傷害燕鴻的心思,她那么好的人兒,合該高高在上。不愿給機會我便遠遠地看著她,看著她便就足夠了。
見外面天色大亮,離梟搖搖晃晃起身,走回坤寧宮,在宮門口倚著門坐下,雙眸已如之前一般澄亮。
清早起床開門的燕鴻見到了倚在門口的少年,離梟經過一晚的折騰,已經睡著了。
燕鴻低頭看著熟睡中仍皺著眉頭的離梟,伸手輕輕將少年的眉撫平,“縱然經歷了這么多還是個孩子啊。”
燕鴻彎腰將離梟抱起放在屋內榻上,坐在一旁翻書等著離梟醒來。
離梟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摸著醉酒有些疼痛的腦袋坐起發現自己躺在榻上,抬眼便見到了燕鴻,燕鴻見他醒來便叫人去煮了醒酒湯。
“我……”
“不必解釋,若你非要如此以后便在偏殿住下吧。”
燕鴻將煮好的醒酒湯遞給離梟,看著少年笨拙地接過,動作有些遲緩,不耐地奪回醒酒湯,親自喂給他喝。
“身為一個皇帝怎可如此不愛惜自己。”
離梟眼睛一亮,頓時露出欣喜之意,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燕鴻還是關心他的。
“以后不會了。”
----------十年后----------
隨著時間流逝離梟的容貌卻未曾變化,仍是那副少年的模樣,與保養良好的燕鴻站在一起仍略微有些怪異,他已經不適合繼續在這個位面待下去了。
十年內離梟已經得知了自己如此的原因,當他得知自己將隨燕鴻一同離開的時候幾乎難以遏制住內心的狂喜,燕鴻在他眼里已經沒有當年那么遙不可及。
離梟望著不遠處樹杈上安然入睡的女子,依舊一襲紅衣。
一想到那即將離開這個世界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燕鴻,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她,愿帶他回家,這是他自父母走后第一次想到家這個字,溫暖且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