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就連那些個閉了死關的老祖宗都走出來兩個,叫他如何給師門一個交代?
“燕鴻不知何處有錯,不跪。”
此時燕鴻背后的衣衫上還沾染著一片片的血跡,因為血液干涸已經顯出了褐色,然而配上她素白色的衣衫,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
“反了你!跪下!!”
這一次玉權真人直接對著燕鴻施加了威壓,他已是分神期修為,直接受到他的威壓影響,燕鴻幾乎瞬間便覺著自己的膝蓋都在發顫,身體不斷叫囂著自己無法承受。
然而燕鴻這次也是堅持的很,她并不認為叫白澤換個地方有什么錯處,總比一直待在昆侖后山與世隔絕的強。
“燕鴻...不跪!”
即便渾身已經汗如雨下,即便渾身的骨頭都在威壓之下咔咔作響,燕鴻仍是攥緊了雙拳,倔強地抬頭朝著座于主座之上的養父看去,眼中滿是堅毅。
這是她必然要經歷的苦難,一切皆是修行,她受了便是。
看出燕鴻的倔強,玉權真人伸手指著她的那根手指都因怒氣而不斷顫抖,說話的聲音也隱含了無邊怒火。
“你知不知道白澤對于昆侖是什么概念?那是護山神獸,是天下最大的福澤,你還說你不知何錯!”
“既是福澤,自當庇佑天下蒼生,為何一定將其留在這個無人踏入的后山?出外為萬民造福才是應當。”
殿內除了玉權真人之外還有昆侖其他幾大殿的長老以及兩位打斷閉關出山的老祖宗,聽說白澤神獸離開的消息都極為震驚,聽到燕鴻剛剛的言論更是紛紛皺起了眉頭。
“住口,你這逆女!!”
聽了燕鴻這最為無私的心思,玉權一個沒忍住,一掌拍在了身旁的茶桌上,上好的實木茶桌直接被拍了個七零八碎,木板破碎的聲音在大殿內回響了好幾秒鐘才歸為沉靜。
怕燕鴻又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言論,玉權趕忙繼續開口。
“私自趕走白澤神獸之過本應將你直接處死,但念在你曾為門派做過諸多貢獻,本掌門今日做主,將你從內門弟子除名,五年之內不可踏入內門半步,你可認罰?”
“這就完了?掌門師兄的護短也太過明顯了。”
還不等燕鴻吱聲,殿內平日與玉權真人不對付的一位長老便站出一步率先開口,看向燕鴻的視線就像淬了毒似的,一張本就稍顯猥瑣的臉此時也寫滿了幸災樂禍。
“鴻兒平日的貢獻在功績殿的卷軸上記載頗多,戊尹師弟若是覺得如此懲戒頗輕不如去確認一番,看看掌門師兄可有輕罰?”
提及自己的親傳弟子,一向不愛參與眾位長老商討事情的屏墟真人終于停下自己擺弄手中玉石的手,對著剛才出言的戊尹真人淡淡開口。
“話是這么說,可燕鴻闖下這么大的禍卻像無事一般依舊在門派里修行,傳出去未免會叫人以為我派婦人之仁,還請掌門師兄換個......”
“那便派鴻兒外出歷練,不做出一樁蓋過此事的功名永不得返。”
聽到此處,屏墟真人再顧不得平日自己最注重的禮教,一雙皎潔浩瀚的雙眸直視戊尹真人,好似直接將他最污穢的心思都看得分明一般。
“就按屏墟師弟說的定罰,諸位可還有異議?”
經過了這么一番波折,玉權真人也已經緩和了心底的怒意,視線一一掃過在座的諸位,最終停留在戊尹真人身上,一雙沉著老練的眸中辨不清他的真實情緒,卻依舊叫戊尹真人毫無預兆地打了一個冷顫。
挑事的人不敢再吭聲,其他人也沒有再找燕鴻的不快,若說剛才可能真的有那么一丁點的偏私,現在這個責罰卻是有些過了,現在若是再說什么,那便是不識趣。
“鴻兒,下去收拾些細軟,待會兒為師送你出山。”
“多謝師尊,多謝各位長老...多謝父親,燕鴻告退。”
聽完自己的責罰,燕鴻對著這些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一禮拜,離去的背影沒有被背上的傷口影響分毫,昂著頭的樣子好像戰勝了全世界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