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明白了!”張韜低聲應下,然后匆匆離去。
……
第二天,也就是仁壽三年年八月初四,天上鉛云密布,風雨欲來,今天顯然不宜出行,但大軍前線開戰,后方押送糧草自有既定計劃,豈能輕易改變。而王君臨如今卻已經是軍籍,擅自離開便是逃兵,那可是死罪。
正如張青煜所安排,與王君臨一行糧草只有二十一車,隨行的有四十二名趕著騾車的民伕,此外就是押送軍資糧草的一火士兵。
大隋朝采用的是府兵制度,全國設十二衛,每衛十個車騎府,分上、中、下:上府為一萬二千人,中府為一萬人,下府為八千人。每府主官為鷹揚郎將,下面有左右偏將各一人,長史、兵曹各一人,下轄十團,主官為都尉,每團一千人,下設五十火,每火二十人,由火長統領。
也就是說這火押送糧草的士兵除王君臨之外,還有二十人,火長名叫劉剛,但王君臨通過觀察,發現有四名士兵對劉剛態度明顯沒有其它士兵那般恭敬。
王君臨心知張青煜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所以一直心中警惕,暗中觀察之后,便發現這四名士兵步伐穩健,骨子里透著陰狠兇戾,明顯不是普通士兵。最主要的是,他從這四名士兵身上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敵意。
“看來這一路上睡不了安穩覺了,要不干脆先下手為強找機會殺了他們。”王君臨一邊跟在隊伍后面趕路,一邊心中已經開始暗自盤算。
繳送前線的軍資糧草已經如數捆扎上了二十一輛騾車,四十二個民伕俯首帖耳的站在車子旁邊。火長劉剛一頭頭牲畜、一輛輛車子親自檢查,確定騾子沒有問題,車子上的東西都扎得足夠結實,然后才下令出發。
王君臨馬鞍左右兩側各挎了一只布袋,左邊裝著一把制作精良的長弓,右邊掛著一個箭囊,里面足足裝了五十根上好羽箭。而在他的腰間則掛著一把長刀,單看刀柄和刀鞘,便知道是好刀。
因為在后世是傭兵的緣故,王君臨對于個人的裝備尤為重視,所以昨天入城之后也沒有閑著,將身上一百兩黃金花出了三十兩,耗費重金給自己換了一身上好裝備。
二十一輛騾車一架接著一架,在官道上排出一列長隊,而王君臨始終跟在隊伍最后面,他不想將自己的后背暴露給隨行的任何人。
從天水郡往西北,先過隴西郡,再到金城郡,近七百里路程,一路上順著河谷都修有官道,厚厚的黃土夯筑得堅硬如石,可供車馬通行。如此寬闊的道路,足以容下四匹馬或是兩輛車齊頭并行,但離開天水城一個時辰之后,王君臨一行輜重車隊卻停在官道旁的泥地上,等待這條官道重新開放。
一對對旗牌官,各自舉著旗號、后面則跟著近千名戴盔披甲的騎兵迤邐而行。騎兵分前后兩部,護持著中間的一輛華麗馬車。
雍州雖然算是邊關重鎮,三郡加州城共駐有十萬重兵,但騎兵也只有兩萬。在前線正開戰的情況下,這輛馬車卻有一千騎兵護送,馬車中人的身份顯然是非同小可。
“是總管大人。”
整個雍州下轄三郡,十五縣,近百萬人口,軍政大事由一個人說了算,這個人便是雍州軍政主官,正三品大員雍州總管獨孤陌玉。
獨孤陌玉是大名鼎鼎的關隴貴族門閥獨孤氏嫡系子弟,獨孤家族和元家是關隴貴族門閥世家兩大領頭家族,在朝中、在地方,乃至各行各業都勢力龐大。隋文帝楊堅能得天下,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得到了關隴門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