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扮演著生殺予奪的死神角色,又在扮演著被人收割的生命。但是他們沒有一刻的猶豫,做為一個戰士,他們的生命本就是為了這一刻的輝煌。
大戰一刻不停地持續著,將過中午,魚俱羅仍一動不動地站在中軍觀敵瞭陣,臉上始終面無表情,他打了一輩子的仗,這種場面經歷太多,慈不掌兵的道理他再明白不過,需要犧牲一部士兵的時候,他不會有絲毫猶豫。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一抹暮色染上城頭。
“大都督,可是要持續夜戰?”魚俱羅身邊的親兵統帥,鷹揚郎將宇文寒峰跑來請示魚俱羅。
魚俱羅默默地注視戰場良久,心中雖然著急攻破隴西城,救援金城郡,但也知道此時不適合繼續攻下去了。經過一天的攻城,他自然已經知道守城的全部是戈刀部士兵,可這些并不以戰力出名的戈刀部士兵竟然表現出了讓人心寒的韌性。
“是什么樣的東西,讓這些戈刀部的士兵如此拼命,始終能夠保持高昂的士氣,難道是因為那個波多法王的緣故?”魚俱羅喃喃自語,想起了攻破戈刀部老巢時,打探到的消息。
心中這樣想著,魚俱羅吩咐道:“收兵。”
魚俱羅一聲令下,號角聲響起,隋軍士兵們潮水一般退了下來,喧囂塵上的廝殺聲停止了,戰場突然變得出奇的安靜,許多體力透支的士兵這才發現自己連最后一絲力氣都已被抽盡了,他們搖搖晃晃地趕回營中,便一頭倒在地上,再也懶得動上一下了,但等吃上一頓熱飽飯,休息兩三個時辰,他們又可以變得生龍活虎。
城墻上下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尸體,一些殘破的尸體還倒掛在城頭碟墻上,或者半懸在踏橛箭上,損毀的云梯、撞城車、壕橋還在燃著火、冒著煙,向人們宣告這里剛剛發生過的慘烈一戰。
城外隋軍中開始重新布設營防,營中一處處炊煙,便也在此時裊裊升起,這就是這個時代軍隊的生活……
……
隴西城內,柳宅。
兩個時辰后,王君臨提著一桶還冒著熱氣的黑綠色液體走出了廚房,這個時候蘇長青和姜木啷也已經回來,他們用了三百兩黃金去賄賂戈刀部管事的一名長老,目的只是二十來個人偷一天時間的懶,這個任務并不難完成。
“火長,戈刀部那名長老是出了名的貪財,而且老奸巨猾,是戈刀部中為數不多幾個不信景教的羌人,不過平時裝的很像,其他人一直沒有看出來罷了。今天卑職給他賄賂的時候,他還暗示若是我們不想做事,一個人多給他十兩銀子便可。所以,卑職便做主多給了他一百兩銀子,也就是說我們明天可有十個人留守在這里。”蘇長青說道。
王君臨點了點頭,對蘇長青和姜木啷說道:“這件事情你們兩個做得不錯,我會記下每一個人的功勞,回去之后如實上報。”
蘇長青和姜木啷神色欣喜,躬身異口同聲道:“多謝火長。”
王君臨說道:“大家看看我親自調配的這毒藥如何?”
所有人早就好奇的要死,只是礙于王君臨還沒有發話,此時呼啦一聲,圍了上來打量起來。
這是一桶并不難聞,而且看起來還很漂亮,還冒著淡淡熱氣的藍綠色液體。
王君臨看著眾人神色表情,知道眾人懷疑這毒藥的效果,笑了笑,說道:“放心吧!這毒藥我以前試過,一茶杯的量便放倒了一百多人。”
眾人聞言,無不心中狂震。這幾天王君臨所表現出的各種奇特本領和較強的能力已經漸漸折服了他們,特別是成功潛入隴西城,在沒有任何損傷的情況下竟然將獨孤總管救出,這件事情實在是讓他們佩服的不行。所以,王君臨此時說這桶毒藥能夠放倒上萬人,他們一點都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