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臨吩咐完,便自顧去準備了,其他人也開始忙活起來。
王君臨在后世其實還有一個毒兵王的外號,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擅長用毒。而且相比這個時代較為原始的用毒之法,王君臨調配毒藥的方法,完全是以一個個化學公式為原理進行調配的。
以尋常人家用來裝水的木桶來衡量,一桶毒藥將上萬人毒死,這種毒藥,在這個時代估計是沒有人能夠配制得出。但若是在后世,有充足的材料和完備的實驗室,王君臨便能夠配制得出。事實上,他就曾經這樣做過,毒死了某個非洲國家近萬非法武裝分子,為他所在傭兵團賺取了十億美金。也正是那一件任務,奠定了他傭兵團中三把手的地位。
如今沒有實驗室和各種先進的工具,但因為之前有充足準備,材料還算完備,特別是路上運氣好收集了一百多條毒蛇的毒液。王君臨雖然配置不出一桶能夠將近萬人毒死的毒藥,但是弄一桶可以讓上萬人失去戰力的毒藥還是可以的。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不說王君臨如何調配毒藥,圍繞隴西城的攻守大戰卻是一刻都未停過。
大旗不斷揮動,烽煙如云,金鼓聲鳴,殺聲如潮。
一架架云梯冒死搭上了城墻,人如蟻聚,流矢如雨,城頭上下到處是一片刀光劍影,滾木擂石、沸湯滾油,毫不吝嗇地澆下去,澆出一片片凄厲的慘叫,一枝枝箭矢,也在飛快地奪去城頭和城下士兵的生命。
不時有人沖上城墻,又被守軍拼命地壓制回來,后面的人踏著戰友的尸體又毫不猶豫地沖上去;狼牙拍一拍下去,血肉四濺;巨大的滾木擂石將無數士兵砸得血肉模糊;時而有人渾身著火,揮舞著雙手絕望地摔下城頭,時而有人被車弩貫入皮甲,手中的長槍還未從爬上城墻的士兵身體抽出,便慘叫著倒飛出去四丈有余。
每個人都在扮演著生殺予奪的死神角色,又在扮演著被人收割的生命。但是他們沒有一刻的猶豫,做為一個戰士,他們的生命本就是為了這一刻的輝煌。
大戰一刻不停地持續著,將過中午,魚俱羅仍一動不動地站在中軍觀敵瞭陣,臉上始終面無表情,他打了一輩子的仗,這種場面經歷太多,慈不掌兵的道理他再明白不過,需要犧牲一部士兵的時候,他不會有絲毫猶豫。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一抹暮色染上城頭。
“大都督,可是要持續夜戰?”魚俱羅身邊的親兵統帥,鷹揚郎將宇文寒峰跑來請示魚俱羅。
魚俱羅默默地注視戰場良久,心中雖然著急攻破隴西城,救援金城郡,但也知道此時不適合繼續攻下去了。經過一天的攻城,他自然已經知道守城的全部是戈刀部士兵,可這些并不以戰力出名的戈刀部士兵竟然表現出了讓人心寒的韌性。
“是什么樣的東西,讓這些戈刀部的士兵如此拼命,始終能夠保持高昂的士氣,難道是因為那個波多法王的緣故?”魚俱羅喃喃自語,想起了攻破戈刀部老巢時,打探到的消息。
心中這樣想著,魚俱羅吩咐道:“收兵。”
魚俱羅一聲令下,號角聲響起,隋軍士兵們潮水一般退了下來,喧囂塵上的廝殺聲停止了,戰場突然變得出奇的安靜,許多體力透支的士兵這才發現自己連最后一絲力氣都已被抽盡了,他們搖搖晃晃地趕回營中,便一頭倒在地上,再也懶得動上一下了,但等吃上一頓熱飽飯,休息兩三個時辰,他們又可以變得生龍活虎。
城墻上下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尸體,一些殘破的尸體還倒掛在城頭碟墻上,或者半懸在踏橛箭上,損毀的云梯、撞城車、壕橋還在燃著火、冒著煙,向人們宣告這里剛剛發生過的慘烈一戰。
城外隋軍中開始重新布設營防,營中一處處炊煙,便也在此時裊裊升起,這就是這個時代軍隊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