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突厥人一臉狂熱的沖著波多法王跪倒在地,大聲齊聲說道:“天尊法王至上,我主聶斯脫里乃萬主之主。”
周虎等隋軍將士雖然沒有跟著跪下去,但是神色中隱隱已經有狂熱之意出現,并且深入他們心中,后面若是沒有人給他們傳播景教信仰還好,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心中那種狂熱之意會慢慢淡化,可若是有人給他們傳播這種信仰,他們會輕易的變成真正的景教信徒。
王君臨遠遠看到長孫晟和長孫無忌身體在顫抖,一臉掙扎之色,不由心中暗自凜然,心想儒家跟佛教、道教并稱為三教,以“儒家思想”為最高信仰,尊孔子為先師,后人為了與崇尚黃老列莊等道家思想的道教區分,從南北朝開始叫做“儒教”又被稱作“圣教”,故孔子亦被尊為儒教圣教主。
所以說,所有讀書其實都是儒教的信徒,眼下長孫晟和長孫無忌都不是尋常讀書人,是讀書人中的佼佼者,對儒教的信仰根深蒂固,這景教剛才那唱歌舞雖然神奇,但顯然還不足以讓長孫晟和長孫無忌改變他們的信仰。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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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這些人正坦然地享受著這夜晚的歡樂,這天雖高,地雖廣,似乎也只是他們的鋪蓋。但是王君臨卻感到越來越孤寂,來到這個時代之后那種格格不入,那種心中的秘密無人敢說的孤獨,一直被他堅強的意志所遮掩,包圍著他,在這一刻,終于被眼前的一幕所激發。
……
……
統葉護可汗、波多法王等西突厥高層陪著長孫晟、周虎還沒有出來,現在開始在篝火晚會玩樂的,都是先行到場的西突厥族人和受邀而來的大隋士兵。
深在西突厥王庭所在,反而不需要隋軍士兵亦步亦趨的跟著長孫晟,如果西突厥人懷有歹意,以他們的兩千多兵力人數,就算在場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所以索性放開,反而彰顯長孫晟和周虎的膽色,又不失上國之威。
而且,按照突厥人的習俗,篝火晚會上,每個客人身邊都要有突厥人陪同,所以此時每名大隋士兵都被西突厥的勇士們拉著分頭坐于各處木案幾的后面,王君臨和姜木啷之間便被一個一身羊膻味的突厥漢子隔開了,三人共坐一席。
這個突厥漢子漢話說的不行,哇啦哇啦的,發音不標準也就算了,近半話語還是有手勢來補充。這樣一來,王君臨和姜木啷聽的累,說話的突厥漢子說的更累。所以,有了剛開始的熱情之后,互相除了端起酒碰碗喝之外,再沒有多余的話了。
王君臨樂得輕松,正好東張西望感受著突厥人篝火晚會的同時,暗自觀察,尋找一些機會。或者說等來一些本來就應該出現的機會。
來之前,大隋在西域的探子已經將西突厥的情況送到了長孫晟和王君臨手中,統葉護可汗和波多法王雖然政變成功,占據了西突厥王庭,但實際上只控制了西突厥大約三分之二的部落,另外還有兩個僅次于王庭部落的大部落已經處于與統葉護分裂的狀態。
王君臨相信,大隋和親使團到來的消息,那個叫忽魯努比和阿史那的兩個部落大頭領肯定已經知道,而且這兩個突厥大頭領很可能會派人來主動聯系大隋使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