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驚道:“躍淵?”說完看了一眼身后的師爺,“護送流民之事包在我身上,甕城離此地不遠。只是不知道林掌柜和躍淵是何關系?怎的是林掌柜來辦?”
林瀟一笑拱了拱手:“不才林瀟躍淵青衣弟子,此次先生受命下山,選拔通過州試的學子三十名上山參加親傳之選。”
李大人瞪圓了眼睛:“林掌柜?……”說完有些無措的看看師爺又看了看林瀟,“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林掌柜竟是躍淵書院的青衣弟子,失敬失敬。此事沒問題,甘愿為先生鞠躬盡瘁。”說完臉上已是滿是笑意。想來今年真是化險為夷啊,不僅流民之事有了著落,沒了這殺也不行趕也不行的燙手山芋,竟還來了躍淵擴選親傳之事拓寬了財路,趕明還是去宗祠拜拜,真是祖先庇佑。
林瀟笑道:“那如此便是多謝李大人了,這次還要借李大人官家旗號,林瀟躍淵弟子一事若太多人知道行走江湖甚是麻煩,切莫外傳。事后學子們報名款項林瀟愿予大人五成作為經費。”
此時師爺和李大人已經是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聲稱沒問題。身后丫鬟上來不著痕跡的給眾人換下了剛剛的茶杯。陳墨抬手一品,輕輕嗤笑一聲。
兩人出府衙已是晚上,林瀟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道:“李大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說話啊。”
陳墨不屑道:“有利可圖,自是好說話,今年稅收又可翻倍還有錢拿。看樣子他倒是像個商人。”
林瀟悶笑著拍了拍他:“這年頭知道好歹的也少啊,你忘了申元開年之時殷城許大人了?”
陳墨露出難得的笑意:“怎么會忘,你也真是胡鬧。許大人不配合想多貪些賑災款,不讓你遷走災民,你就撤了城內所有制下商賈,推遲鹽鐵供應。一時間城內大亂,稅收不足往年半數,財政赤字,人心惶惶。出兵鎮壓之際卻無新制鐵制兵器,真是亂來。”
林瀟嘿然道:“沒辦法嘛,那時人命關天啊,沒空講道理了。”
陳墨摸了摸林瀟的額頭:“你也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不過自那事之后,倒是少了很多麻煩。”
林瀟邪笑道:“是吧,有成效就是好辦法”
陳墨輕聲道:“餓么?一天只吃了那幾個包子,要不要順路吃點東西。”饒是他處事冷漠,此時眼中是自己也想不到的溫柔。
“你一說還真是餓了,咱們順路去聽個曲子吧”
白墻青瓦,涼風未罷。蒙蒙月色之下,難稱才子,未作佳人,那人卻可偎在心頭自暖三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