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起
李大人嘆了口氣:“說來,此人是我的同窗。那年戰亂又逢饑荒,許大人怕自己一家老小受牽連,臨調任之際想從災民那里分些賑災款。這女人就斷了城內鹽鐵供應,撤走商賈,一時間城內民眾和災民大亂,在城內大鬧,連許大人宅邸都給拆了呀。”
師爺一臉驚恐:“順手就把許大人殺了?”
李大人嘆息著搖了搖頭:“眾人沖進府衙之時,許滿想化成便衣逃走,最后在人群里被踩踏致死的,連其家人都未能幸免,滿門皆死與流民之手啊……”
師爺驚魂未定的嘆息:“怪不得大人從不得罪行商之人……真是狠毒啊。”
李大人不滿此言道:“但是,碰見本官你看她也得和和氣氣的。我李家可是三代忠良,上達朝中四品的名門之家,豈是那個沒名沒姓的?那些年本官在……”
李大人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絲毫沒有察覺府衙里有一絡腮大漢在窗戶邊抱著一沓學子名冊已經聽了許久。不久,絡腮大漢見有人經過裝作整理名冊走開了。
忙到天色近晚,眾位掌柜的結伴從衙門回客棧,其中一人嘆道:“林掌柜什么時候回來啊,這幫讀書人成天和咱們探聽考試消息,除了她,誰知道啊。”
“就是,也不知道他們干什么去了,現在在哪兒。”
此時,被扣在景山城的林瀟。
“阿嚏……”林瀟抬手揉了揉鼻涕“這誰罵我?”
申衙役笑得一臉討好:“林掌柜為萬民謀福,必是有人想您了。那……您看景山城不放行這事?”
林瀟撓了撓頭:“申大哥,你不知道,這地方出入倒是沒問題,于景山城守城官打個招呼便是,但是這么多人浩浩蕩蕩的走太招人眼了。我給甕城內送封書信,你們還不能一起走。”
申衙役愣愣的看著林瀟:“怎么?林掌柜這甕城一事不能讓人知曉?這不是好事么?”
林瀟搖了搖頭:“大哥你有所不知,如若讓太多人知道這城死而復生,又位處要塞,定然會有賊人惦記。”
申衙役一拍大腿:“這么嚴重?這可壞了!”
林瀟愣愣的看著他:“怎么了?”
“我們來時,李大人為了安撫流民和我們出城,把甕城一事盡數告訴了流民,還說甕城如何如何好。這一路我們照顧老幼病殘走的甚是緩慢,消息恐怕已經封不住了呀!”
林瀟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身后的交椅倒地發出砰的一聲。
“什么?”
申衙役嚇得也變了顏色:“林掌柜……林掌柜……我家大人不是有心的啊,大人不知道啊……”
林瀟心里頓時就慌了,這次麻煩大了……
林瀟穩住心神深吸了一口氣,將事情從頭順了一遍。想完后發覺,自己千算萬算,覺得自己將事情處理的兩全其美,讓李大人心甘情愿的為自己辦事。
沒想到這次疏于防范出了這么大的差錯。看來還是前幾次自己派人安排護送,走的太過順利了,只怪自己當時不知那三千衛隊占盡優勢,竟然擋個山賊都要出現那么大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