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抬起頭看著陳墨,陳墨輕聲道:“頊涯回書院了。目前也只是個眼睛,不清楚是哪邊的,不過目前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瀟深思熟慮了一下:“他應該是想替人監視先生選親傳。我想回去一趟看看先生。”說罷抬頭看著陳墨。
陳墨長嘆出一口氣:“你病了半個多月都沒好。接下來還需要你主持大局,你若舊病復發了怎么辦?”
林瀟拽著陳墨的衣角搖了搖:“不遠嘛,一天能跑個來回,山上就是呢。”
陳墨皺眉道:“現在沒事,就怕你一受勞累又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這次頭暈好不容易養的見了起色……”陳墨后面的話說不下去了,林瀟正眼淚汪汪的一副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模樣。
陳墨扭過頭不去看她,也不說話。
林瀟委屈道:“離考試也就一個月左右了,我還沒給先生看過試題。要不你陪我去吧,如果難受了我保證立刻跟你講。”
見不得她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陳墨還是咬牙答應了。
第二天林瀟和陳墨早早就出發了,說來陳墨跟著林瀟這么久,還是鮮少進書院,畢竟書院里的書生比較穩定,帶人進去比較引人注目。
林瀟騎著馬優哉游哉的跟著陳墨:“你有幾年沒來過書院了?”
陳墨想了想:“起碼有四五年了。”
林瀟望著天想了一會兒:“好像是很久了,也不知道先生和夫人還認不認得你。”
“你要帶我進去?”陳墨側頭看著林瀟。
林瀟擺了擺手說道:“沒事的,再過一個月這書院會有好多陌生人上山,不會有人去先生哪兒說三道四的。”
陳墨想了想:“你看見頊涯準備怎么辦?抓他?”
林瀟搖了搖頭:“不知道來路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但是消息一定要和先生說明,讓他多加小心,別被人利用。”
兩人只用了不到半日便到了書院,此時書院熱鬧極了,學子們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課業,去上課的反而少了。林瀟一身青藍色衣服甚是顯眼,于是過得后門守衛。
林瀟以為先生此時一定忙成陀螺了,沒想道他還是在正屋內。看到院內情景的時候林瀟和陳墨齊齊愣在了原地。
想來先生也是不小的年紀了,此時竟然正趴在樹上給師娘搭秋千……
“哎哎你再往邊上系點。”師娘在院里的石桌上喝著茶水指揮道。
“還往邊上挪?你可不是當年在京都的你了!不給自己留個余地?”先生氣喘吁吁的朝樹下喊。
師娘放下了杯子,美眸一瞪:“你幾個意思?這就嫌棄我胖了?”
“沒有沒有,挪挪挪……”說著就見先生又向樹梢上爬了爬。
林瀟看的一臉心驚膽戰:“陳墨!快!扶先生下來!”
先生聽見林瀟的聲音心里一緊手上滑了一下,夫人猛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緊接著先生就感受到了一只手臂穩穩的托住了他的身體。
幾人手忙腳亂的把先生扶下了樹,陳墨替了先生在樹上搭秋千。
夫人瞇起眼睛撇了先生一眼,盡管夫人年近半百,那顧盼之間也盡是風情:“說讓你叫弟子們來搭你偏不,還說自己沒老。哼”
林瀟立刻出來打圓場:“別別別,夫人,先生這不是心里有你才這么干的。”
先生抹了抹臉上的汗水,面上也沒有絲毫掛不住的樣子,笑呵呵的說自己老了。
林瀟看著夫人一邊數落先生一邊細心的幫先生拍凈身上的塵土,笑著看這對已經相伴數十年的夫妻滿心都是羨慕。
先生安定坐下喝了口茶,笑著問林瀟:“怎么回來了?有什么事么?”
林瀟從懷里掏出一份試卷恭敬的遞給先生:“這是我準備的考卷,您過目,還有一件事咱們需要找個地方談。”
先生笑著連連道好,負手進了后院書房。林瀟囑咐陳墨將秋千替夫人搭好,就跟著先生進了書房。
先生看了看試卷搖了搖頭道:“你出的這套題目太難了,考些基礎便可。”
林瀟頓時傻眼:“啊?您的意思是?”
先生收起了笑容在窗邊負手而立,此刻眼前的圣賢與剛剛在樹上的老人本是同一個人但又有許些不同。
“我要的,不是只會舞文弄墨的書生,也不是只會殺人的機器。可懂了?”先生氣定神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