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我的擔心,希望你不要明知故犯,陳墨的事你已經付過一次代價,就不要再因為同一件事執迷不悟了。”
林瀟急忙解釋:“不是的,師哥,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很多事他都能說的通,而且……”
“住口!”文尚眉頭緊皺,“長兄為父,我的話,你聽是不聽?”
“我……”林瀟傻住了,她還是頭一次見師兄對她的質疑這樣堅決,不容辯駁。
文尚看了她一眼:“也是我疏忽,你年紀也不小了。原本虞卿是我替你看上的,既然你和他難以相通,明日我再叫你嫂嫂去尋些媒人來,后天你來我府上。”
“什么?!”林瀟驚了,她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文尚會干出這種事——替人說媒拉纖。
“虞卿哪里還是需要個交代,不過你不愿兄長自也不會強迫。你還有什么其他要求么?”文尚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在和林瀟討論明天吃什么一樣稀松平常。
“不是……師兄,這件事我……我是個妖啊,這……這和人怎么能……而且……”林瀟話都說不利索了,這件事過于離譜,甚至一時間林瀟不知該從什么角度說明它的荒唐。
文尚扭頭走到門口:“我意已決,既然你說不出什么要求,那后天府上見吧。”說完文尚就摔門而去了,林瀟在后面追都沒追上。
看著門外的馬車絕塵而去,林瀟徹底慌了,這是個什么多事之秋?這樣離譜的事也能發生在她身上?
轉身回到屋子之后,林瀟還是盤算若是后天不去赴約她的下場會是什么。
思來想去,她竟然發現從小到大她師兄大都是依著她的。即使有幾次繁雜瑣碎不肯依她,也是自己理虧,像這么大的事出現分歧還是頭一次。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楊虞卿在堂上替她辯解的場面。
林瀟平白起了一身白毛汗,真是細思極恐……
可她是不會老也不會死的啊,這些人都在想什么?!
林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問題出在哪兒,想了好久她才確定,從一開始,梟王就待她要比師兄近得多,以至于師兄對梟王的了解還不深,所以才有那么些個不放心。
王承宗哪里一旦示弱,接下來的時間自己都要在京都活動了,光天化日的想避開文尚是不可能的。
而且自己師哥說起來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自己要是真的不去……
她還真有點不敢……
林瀟就這樣一會兒彰義,一會兒文尚,一會兒梟王。直到晨鐘響了,她才苦笑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夜無眠,林瀟臉上的狼狽和頹靡都要寫滿了。她拖著身子到了大堂上處理事務,還沒處理完一半就開始兩眼犯重。
涇河叛亂……境外溢水……
等會……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林瀟抽了自己兩個嘴巴打起精神看公文。遠處的楊虞卿看見她這番動作將笑聲壓在了胸腔里,只剩面上深深地笑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