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塔莎冷哼一聲,率先越門而出。利普斯雖然是家族內幾個老家伙派來的,但她知道利普斯背后站著的究竟是誰。歐文·格妮,格妮家族當代第二順位繼承人。從利普斯被強制安排進來的時候,塔莎就知道歐文已經開始對她下手了。利普斯會插手她的商隊,會接觸她的上下游客戶,會摸清商隊的盈利點。等經營模式能被完美復制的時候,歐文對她的吞噬將進入下一個階段。這是歐文慣用的伎倆。不光她清楚,所有知道歐文·格妮的人都清楚。然而僅僅是清楚又有什么用,歐文不怕別人清楚他的伎倆,也不怕別人知道他的企圖。因為他早就摸清了格妮家族那群老家伙的脾性,只要能到來足夠的利益,他們甚至不介意阿貓阿狗來做這一代的家主。在生意場上,他總是能找到問題的關鍵。塔莎現在的力量還無法與歐文抗行,她能做的就是阻止利普斯的這些行為,將他隔絕在自己這支商隊的核心之外。以此來延緩歐文的計劃,然后徐徐圖之。但是她不知道能否成功,也不知道在歐文的進攻下,自己到底能堅持多久。所以她才會在屋內左右徘徊,才會如此焦躁不安。格雷跟了塔莎已經很多年,他很尊重也很敬佩這個格妮家族的第三順位繼承人。在沒來格妮商隊之前,他是一個行走在劍尖兒上的雇傭兵。只要給錢,他哪里都去,哪里也都肯去。與大多數雇傭兵相反,他不喜歡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也不喜歡自己連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的生活。所以他選擇了格妮商隊,選擇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生活。格妮商隊在沙迦爾王國的赫赫威名讓一些宵小不敢輕易覬覦。每次行商,只要高舉格妮商隊的旗幟,他們總能安然無樣。即使有幾個跳蚤出來尋事,他手下的護衛隊也都能輕松擺平。他開始不用刀口舔血,開始知道自己明天在哪里。格雷非常喜歡這樣的生活。塔莎對他的要求只有一點,保證貨物的安全。格雷喜歡這樣事少的老板。然而這么一個喜歡事少,討厭麻煩的人在這段時間內偏偏卻遇到很多事,很多麻煩。這些事,這些麻煩都始終圍繞著一個人-利普斯。所以他希望這次塔莎小姐能將利普斯驅逐出商隊。在這座莊園門口的街道上,停著十幾輛馬車,馬車上裝著滿滿的貨物。這里是莊園后門的一條街道,這條街的另一側是一條克里塞城的過城河。這條街道上,每輛馬車旁都站著兩個人,一個車夫,一個配劍的護衛。在車隊最前方,莊園的入口處,三個人正相互推攘著。兩個腰間懸掛佩劍的護衛,一個滿臉痘子的潑皮無賴。與其說是相互推攘,不如說是被推攘,兩個護衛被這個潑皮無賴又推又攘。直到塔莎和格雷來到,雙方才安靜下來。每個城市都有每個城市的特點,每個城市都有他自己的繁華區,也有他自己的紅燈區。如果說一個城市消息集散最為迅速的地方,那無疑就是這個城市紅燈區。這里三教九流,無所不包。而威爾頓與弗里克約定見面的地點就是克里塞城最著名的紅燈區-人鬼一條街。這里有人,也有鬼。人鬼的含義是,無論你白天是什么身份,人也好,鬼也好,來到這個地方大家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來尋開心的。只要進入這條街,大家都是人鬼,都是一樣的身份。剛到紅燈區的入口,威爾頓就看到早已在那等著的弗里克。弗里克一襲黑衣,腰間掛著把生銹的長劍站在那里。昂首挺立,器宇尚可,竟然帶著些許騎士之風。短短幾天,他變化之大,令威爾頓暗暗咋舌。如果將黑衣換成鎧甲,將生銹的鐵劍換成寒光凜凜的利劍,任誰看到弗里克都會認為他是一個經歷過專業訓練,真真正正的騎士。衣服暫且可以不換,但是那把生銹的佩劍需要換一下。威爾頓的打算是高調登場,既然高調,那么作為他的手下,弗里克也必須高調一些。雖然他不是真正的騎士,但是現階段只要像就可以了,因為威爾頓可是貨真價實的巫師。“走,弗里克,去挑把趁手的武器”克里塞城的紅燈區可不光是燈紅酒綠,那里有克里塞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場。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可以在這賣掉,也可以在這買到。如果你擔心它的合法性,那大可不必,因為這里的后臺是克里塞城城主。進入這里的每一樣東西都會打上黑市的標記,出去的每一樣東西也都會打上相應的標記。只要是打上標記的東西,你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如果有人不服氣,非要跟你講道理,你可以毫不客氣指著這個標記說,這就是道理,這就是克里塞城的道理,這就是克里塞城城主的道理。如果他還不服氣,巡邏士兵、守備軍、克里塞城的黑監獄會讓他知道克里塞城的道理究竟是什么。克里塞城周邊的劫匪為什么這么多,是有原因的。為什么每每剿匪都會不利,這也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這個龐大的利益效應。這里像老德利那樣純粹的商人有不少,但更多的是亦商亦匪人。他們收起鋒芒是商,亮出爪牙是匪。很快,威爾頓和弗里克便來到了這條街上的武器區。這里琳瑯滿目,刀槍、劍戟、盾鎧無所不有。然而放眼望去都是騎士的裝備,威爾頓所幻想的巫師的裝備卻一樣沒有。騎士的準入門檻要比巫師的門檻低的多。大多數人可以通過后天鍛煉成為騎士,但是巫師只能是天生的。這也造成了這個世界上低階騎士多如狗,不管巫師是高階還是低階都極度稀少的現像。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同階的巫師要比騎士的地位高出許多。而每當一個巫師出現,他都會成為各大勢力爭搶的目標。成為巫師,就意味著走向人生巔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