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面國,東一時區,凌晨三點。
一棟頗有年代感的尖頂建筑內,一個棕發棕瞳的老外臉色惶恐、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boss,我真的都是按照你給的指示操作的。”
房間里沒有開燈,但卻并不昏暗,因為有兩個光源照亮了房間的內部。
一個是惶恐老外背后的電腦屏幕,此刻正發散著熒熒的冷光,屏幕里被分割開了兩個部分。
其中一個是excel表格頁面,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復雜的表格,似乎是某種賬務。
另外一半屏幕則像是一個銀行賬戶的內部界面,上面有幾個沒有填寫任何信息的框框,以及一條條用英文寫就的規章制度。
電腦屏幕散發的冷光被惶恐的老外背部遮住一大片,只能徒勞的映照出桌子上堆積如山的煙頭和雜亂的紙張文件。
另一個光源是從窗口射入的路燈,橘黃色的燈光撒進房間中,卻并沒有為這里帶來任何暖意,反而像是地獄幽幽的燈火一般隱隱搖曳,透露著莫名的驚悚感。
在惶恐老外的對面,靠窗的位置,街邊的路燈透過玻璃投射進來的一片昏黃的光亮與窗簾胖陰影交錯的地方,一個身形高大,眼神陰鷙的男人語氣平淡地開口說到:
“維內托,你為組織服務已經超過十年,是我們最信任的會計之一,這次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失誤而已,我們不會責怪你的。”
聽到這話,維內托明顯松了口氣,臉上惶恐的神色頓時緩和了不少,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道:“感謝boss的信任,我還會堅定不移地為組織服務無數個十年,一定不會辜負組織的期望。”
說到這里,他偷偷抬頭瞟了一眼陰影中的男人,嘗試著問道:“既然boss依舊愿意相信我,能不能把槍放下,被槍指著我有點緊張。”
陰影中的男人輕笑一聲:“不用擔心,這把伯萊塔92f裝上子彈差不多剛好一公斤,我平常喜歡拿來鍛煉身體的,沒事的時候就這么舉著,可以練練肌肉。”
見鬼的練肌肉……
維內托心中狠狠罵了一句,他對于這人說的話那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相信的。
只不過雖然心里這么想,但他的臉上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岔開話題諂媚地問道:“這么晚了,boss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上次那筆錢的下落查到了嗎?”
“查到了,那筆錢到了東南亞大馬國的一個私人賬戶上,不過到賬之后很快就被分散轉移。”
維內托快速說道,顯然他已經料到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問他這個問題,所以準備的非常充分。
“boss你看……”維內托回身指著電腦屏幕:“這就是上次那那筆錢的轉賬記錄,對方顯然也是專業高手,這筆錢到賬之后只在這個母賬戶上停留了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被分散到幾百個子賬戶中去了。”
“很好。”聽到這話,陰影中的男人點了點頭:“具體的內容我就不用看了,對于你,我還是非常相信的,畢竟咱們倆可是從小嘍啰開始一步步做到組織高層的,只不過你對數字敏感,最終成為了內勤系統的會計。”
聽到男人這么說,維內托臉上也露出一副追憶的神色,仿佛緬懷一般說道:“十年了,我記得那個時候還是我帶著你給組織運送槍支彈藥,沒想到一轉眼我只能稱呼你為boss了。”
“是啊……現在我是boss,所有人都這么稱呼我,就連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高大男人嘴里也是一副唏噓的語氣,只不過維內托沒有看到的是,他雖然嘴上這么說,可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變化,甚至眼睛中的冷意更加森然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