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這些錢怎么才能到這些戰士的家人手上。”孫玉民說道:“周兄,今天白天我問了石頭。”
于是便把今天和石頭的那番對話復述了一遍給周海南聽。然后又繼續說道:“那時我就在想,我發這個軍響的目的就是讓大家好好享受幾天生活。哪怕他們去賭去婊去花天酒地也行,至少讓他們自己去見識一番,也不枉到這個世界上走了這一遭。”
孫玉民嘆了口氣。
“可是自了解到石頭的想法后,我就發現我錯了。這群可憐的士兵,這群可愛的士兵,他們永遠都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今天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咱們營就沒多少人上過街,更別說花錢了。”
周海南也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這些人就從沒想過自己。可能什么保家衛國的大道理他們不一定明白,但是為了自己的父母妻兒,他們一定可以豁出去性命。”
“是啊,所以說我想幫他們做點什么。”
“你想把這些錢都給他們家里人匯去?”
“不是全部,我還要不少錢準備這場大仗。所以我想同你商量個數目,你覺得多少合適?”
周海南沉思了一會,反問道:“十塊大洋差不多,你覺得行不?”
孫玉民重重地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士兵每人十塊,軍官按軍銜和職務高低,逐級加三塊。這樣全營官兵加起來就差不多要一萬大洋左右。”
周海南點頭表示同意。
二人又嘀嘀咕咕了好一會,才把這幾天要做的事商量清楚。
等到天色已微微泛白時,石頭終于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打著哈欠問道:“營長,周營副你們怎么這么早?”
孫玉民看了下手表,已經快6點十分了,便拍了這小子頭一下,說道:“去通知各連連長,聽到起床號后全營操場集合,警衛班和炊事班還有幫廚的二排守家。另外通知司號員,六點二十吹起床號。”
石頭連忙奉命跑了出去。
六點二十,司號員準時吹響了起床號。
雞鳴犬吠加上口號聲,立即將這一片地方都變得異常噪雜。
小半個南京城都讓吵醒,二團一營三營四營因為挨得近,聽到起床號,也都紛紛爬起床。看到不是自家的起床號,又個個罵罵咧咧地縮回營房。
一個早上,孫玉民整整帶著七百多號人跑了十多公里。途中在城外不到兩公里的地方發現一大片開闊地,特別適合射擊以及戰術訓練。
孫玉民立即指示這幾日除了有任務的班排,其他部隊全拉到這突擊訓練,由他親自示范指揮和講解。
吃早飯的空隙時間里,孫玉民組織幾位連主官開了個短短的碰頭會。
按照他的指示:司務長錢進帶著花名冊去郵局給全營士兵老家匯錢。二連長張小虎拿著錢和另一份花名冊,帶著二連一排趕著所有的馬車去了鐵匠鋪。偵察班班長鐵牛帶著一名戰士去尋找釆沙場,購買大量的沙子和鵝卵石。一連長則去尋他在總隊后勤處的哥們,想方設法去弄點汽油來。孫玉民下了死命令,哪怕是高價買也要買到幾桶汽油來。營副周海南則去團部請團長,讓從德國學習炮兵回來的謝團長親自帶帶小炮班和迫擊炮班的士兵們。警衛排排長帶著一名戰士去附近找找釆石場,看能不能找到幾塊巨石,然后想辦法把他弄到光華門城樓上去。炊事班班長被安排大規模釆購,特別交待了多買大米制成炒米,每個戰士都必須人手背上十天的量。讓幫廚的二排長去碼頭上找民夫和苦力,幫忙修工事和搬運物資。條件是包吃三頓還每天給一塊大洋。
安排好這一切,孫玉民急匆匆吃過早飯,便帶著石頭先往早上尋得的那塊練兵的地方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