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片陣地挖得是又快又好,孫玉民所提倡的防御縱深體系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高團副在晚上的聚餐中被灌得找不著北,二營的官兵沒由頭的紛紛給他敬酒。他在二團雖為團副,但謝承瑞時刻壓他一頭,何時享受過這種待遇。東北人也本身好酒,諸多的原因造就的結果就是高團副是被抬回營部的。
孫玉民樂得讓這個二貨副團長去代替自己喝酒,反正自己也喝不了幾杯。
在幾位他派出去辦事的班排連長的匯報中,孫玉民理清了今天的工作成果。
一連長劉文智從他總隊后勤處的哥們那花了二百多塊大洋弄回來了二大桶汽油,加上他自己從團部弄回來的二桶汽油,現在他手上有了四大桶汽油。偵察班長鐵牛訂購了許多鵝卵石和河沙,白天已經拉了一部分到光華門,明天還得繼續。二排長在菜市場和碼頭附近招了四五百號民工,明日清早便會都到光華門。警衛排長沒有找到釆石場,但卻找到了一家專門做墓碑的作坊,那里有許多的石頭,但他不知道是否合孫玉民的意,所以暫時還未購買回來。司務長錢進的工作已經完成,這件事情本想等到戰前動員時再由他自己親口對全營官兵講,可沒想到司務長去郵局匯錢時讓幾個二營的士兵看見了。這一下全營官兵都震驚了,在這個亂世,十個大洋可不是筆小錢,一個三口之家省吃儉用,可保大半年不會挨餓。二營的軍官士兵無不暗自慶幸,自己跟了個好長官,也才有了下午訓練場那震撼人心的那一幕。二連長張小虎的工作也已完成,二營官兵的身份牌已經在趕工做。周營副沒有請到團長過來教兩個炮班,因為一整天團長不是在總隊開會就是在旅部開會,后來又在團部開會。根本沒空過來教學,好在他有個同鄉在總隊炮兵營當連長,周海南便把他給請了過來。炊事班老劉頭的工作最重,他既要買又要做,忙得人像個陀螺似的不停地轉。匯報工作時,平常那破鑼似的大嗓門嘶啞的像蚊子叫一樣,連孫玉民都要將耳朵湊過去才能聽到。好在司務長的工作已完成,明天老劉頭就可以只管做飯這攤子事了,和人討價還價做買賣的事本身就不是他的特長。明日又多了幾百個工人的飯菜,炊事班也不輕松。
等忙完這一切,已是深夜。炊事班老劉頭親手給孫玉民煮了一碗掛面,上面還臥著倆荷包蛋。
他不好拒絕老劉頭的好意,再加上忙了這一陣他也確實餓了,風卷殘葉似的將這一大碗面條灌進了肚子里。
第二天大早,孫玉民便起床了。帶著二營又圍著城外跑了個十公里,才回到營部洗漱。
早上的起床號還是將鄰近的一營三營四營吵醒了。幾位營長帶著怒氣過來二營找孫玉民算帳時,孫玉民已經帶著部隊奔跑在冬日的寒風里。營部里坐著的是同樣被吵醒的高副團長,他正在揉著因宿醉還在疼痛的腦袋。于是乎,三個營長在挨了一頓訓后,灰溜溜地走出了二營營部。
上午的隊列訓練孫玉民讓副營長周海南帶著幾位副連長組織。他則帶著幾位連排主官去到了光華門。
到了光華門。發現外瓫城和內瓫城都是人聲汀沸,除去路上的行人,大多是二排長昨日招來的民工。
孫玉民帶著眾人到來時,這邊亂哄哄的,二排長完全控制不住場面。他站在桌子上聲嘶力竭,可下面卻還是一團糟。
看到孫玉民,二排長猶如遇到救星,忙叫道:“營座,這幫子老百姓完全不聽使喚,我一點轍都沒有了。”
孫玉民拍了幾下他的腦袋,說道:“學著點。”
命石頭去找了面大鑼過來,又派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去找司務長抬一筐現大洋過來。
等大鑼和銀圓一到位,孫玉民便跳上了桌子,石頭提著大鑼也跟著爬上了桌子。孫玉民對著石頭一點頭,他就敲響了手中的大鑼。
本來亂哄哄地場面立時安靜起來,孫玉民從筐中抓起一把銀圓,口中喊道:“兄弟姐妹們,你們想不想拿這些大洋?”
“想……”眾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