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讓石頭和警衛班在準備,錢和武器,包括行李和干糧都已經替她們收拾好了。等明早上醫生和護士再來幫她們換次藥打次針后,就馬上送他們走。
女孩們都很自覺,把最后一晚的時間留給了熱戀中而卻即將分別的他們。
房間門洞那臨時釘上的門簾也被出去的女孩們放下。
房間里只剩下了陳蕓和孫玉民。
孫玉民坐在以前石頭睡的床的床邊,陳蕓則躺在自己床上側著身子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對方,動也沒動。
桌上的煤油燈暈暈暗暗地亮著,燈芯時不時地爆出火花。
許久許久,孫玉民終于低下頭去。
陳蕓也轉過身去,躺在床上輕輕地嘆了口氣。她那雙大眼睛里又溢滿了眼淚,從眼角滑落到枕頭上。蒼白的嘴唇被她潔白的牙齒咬著,方才顯出一些紅暈。
“你已經決定了嗎?”陳蕓開口了。
“是的!你必須得走,你留在這里我會分心,這仗就沒法打了。”孫玉民抬起頭回答。
“那好吧!”陳蕓又長吁了口氣,說道:“你過來,讓我再好好看看你。”
孫玉民走了過去,站到了她床前。
陳蕓輕輕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
孫玉民坐到床邊。
她又掙扎了一下,示意自己要坐起來。孫玉民趕緊把枕頭豎起來,扶著她坐了起來。
陳蕓將枕頭扒開,說:“我要靠在你身上。”
孫玉民不敢拒絕她,挪了下屁股,坐到了床頭,正準備將她扶靠到自己身上。
陳蕓微微用力拒絕,輕聲說道:“你的軍裝外衣很硬,也很冷,我不舒服。”
孫玉民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脫掉了上衣。古銅色的皮膚和結實的肌肉,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幾十處傷疤,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份外猙獰。
陳蕓靠了上去,后背上立刻傳來了男人火熱的溫度。
她的小手抓起他那粗糙的大手,往她小腹上放去。迷離的燈光下,陳蕓輕柔的聲音傳到他耳中:“我能摸摸你臉上的疤嗎?”
孫玉民重重地點頭,口中呼吸很重。嗯了一聲,低下頭讓她細看,讓她撫摸。
陳蕓的手放開了他的手,任憑那只粗糙而溫暖的大手停留在自己小腹上。她轉過身來,左手已撫摸到他的臉上。
孫玉民閉上了眼睛,感覺到那只柔軟光滑的小手在自己臉上撫過,緊接著兩片濕潤從傷疤的上面一直往下滑,滑過整個傷疤后,又蓋在自己的嘴唇上。
這是她的吻!孫玉民清楚的知道。
他的呼吸更重了。
放在她腹上的手又被一只小手拿起。
光滑和柔軟的手感驚得孫玉民立即將手縮了回來。
孫玉民感覺到懷中的她坐直了身子,嘴唇也離開了自己的嘴唇,便睜開眼睛。
猛然發現陳蕓已將睡衣的扣子全部解開。
孫玉民從未見過如此的美好,眼珠憋的通紅,心悶得已經不能呼吸,口中只能喘著粗氣。
陳蕓拉起他的手。口中吐氣如蓮:“不要讓我們彼此都留下遺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