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也好,自己沖動的性格剛剛好可以被磨練磨練。孫玉民在自嘲。
他在胡思亂想,警惕性卻依然沒有放松。身后的腳步聲雖然輕微,但在孫玉民的耳中清晰異常。腳步聲中他聽出來是個女人,于是緊握著盒子炮的手垂了下來,往回一看,來的果真是陸曼。
或許是在醫院見過了太多的生死,讓這妮子變得有點麻木,剛剛輕微發抖的手可能只是因為女人的天性:怕黑。
借著依稀的星光,孫玉民留意到這丫頭手上有只小巧玲瓏的手槍。他認得這是把勃朗寧1906,中人都叫這種小槍叫掌心雷。高層和一些達官貴人常用這種只五發彈容量的小手槍來標榜自己的身份。
陸曼得意洋洋,她譏諷孫玉民:“沒見過吧,這種槍不是能常見到的哦。”
孫玉民瞧不上她那副樣子,有心想反駁過去,但微一思索,又放下了這個念頭。他當然不會給自已麻煩,如果逞了一時嘴快,不知道這蹲大神會想出什么樣的招數來對付自已,隨她怎么想吧,自已樂得清閑。
孫玉民先前是想找個落腳的地方讓大家伙休息下,可是現在這么久了,劉文智和石頭倆人去了這么久還沒回來,讓他有點后悔派他們去偵查。
正當陸曼又在孫玉民身邊炫耀她那只小手槍時,不遠處的黑暗里有人飛快地跑了過來。
來的是石頭,他說了句話,頓時把孫玉民和正在不耐煩的虎子李鐵膽他們嚇了一跳。
他說道:“村子里面有鬼子。”
孫玉民不想多生事端,問他:“劉文智呢?把他叫回來,我們從旁邊悄悄過去。”
石頭一愣,問道:“走?不滅了這些狗娘養的雜種?”
孫玉民長舒了口氣,說道:“鬼子殺得完嗎?這離南京太近了,只要響槍,我們這些人跑都沒地跑。”
“就算是這樣,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村子里剩下的人都慘死嗎?”石頭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從來沒有反抗過孫玉民的命令,這是頭一次。
孫玉民也有些驚訝,他也沒料到石頭會反問自己。
在石頭質疑的眼光中,孫玉民說道:“我們現在的位置離南京城絕不超過二十里路,你知道我們現在是什么處境嗎?如果是沒有她們,不用管她們,我早撲上去了,還用你這樣子對我說話嗎?”
聽得出孫玉民有點生氣,也看到他說她們時用手指的是鄧秀芬,知道團座說的是對的,可是自已卻過不了這個坎。
黑暗中,兩個男人都有點氣呼呼的樣子,石頭甚至有點哽咽。
陳蕓走到了兩人之間,對孫玉民說道:“你別生他氣,先聽他把話說完。”
石頭投了來感激的目光,轉過了身子,不再看著孫玉民,鼻子里還重重地哼了聲。
“你說吧,里面到底什么情況?”陳蕓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