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膽和林原平躲在碼頭的黑暗中,遠遠地看到孫玉民他們被人包圍,不一會兒又和人家開始群毆,這么點人哪是人家的對手,眼看著他們全部被人家干趴下,李鐵膽將箱子往林原平手中一扔,挽起衣袖就要沖出去,卻被林原平一把抱住,可像熊一般塊頭的李鐵膽哪里是他能抱住的。急得林原平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他像只猴子一樣掛在李鐵膽身上,口里不停地對他說:“我們不能去,團座交給我倆的任務你不能忘記了。”
“死小鬼子,你要怕死你就躲在這里,狗屁任務,你一個人就能完成。別攔著我,小心我揍你。”李鐵膽完全聽不見勸,用手用力一掰林原平的手腕,一把就將他摔了出去。
眼看著他就要走出黑暗,林原平再也顧不上其他,撲了過去,抱住了李鐵膽的雙腿,兩個人都生生地摔倒在地上。
李鐵膽剛要發火,群毆的方向傳來了兩聲槍響,原來就在他們兩個糾纏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開了過來,后面還跟著一溜的裝滿人的卡車。
李鐵膽和林原平趕緊從地上爬起,重新躲到了黑暗中。眼睜睜地看著孫玉民他們被從車上下來的黑衣人押解到了車上。
先前和孫玉民他們群毆的城防軍士兵們,看著那些黑衣人從他們手中搶走自己的獵物,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落到了這幫街痞流氓手上,孫玉民只得感嘆命運無常,如果不是董文彬沖上去干了沖自己淬口水的少校,自己這些人應該都快到城防司令部監獄了,進了那里,桂永清和周振強他們撈自己會方便很多。
二處的這幫雜碎,車剛開動,還在人家城防軍士兵的眼皮底下,就開始了對孫玉民他們這些人動起了手腳,雖然孫玉民穿著上校軍裝,也沒能逃過他們的毒手。
戴笠帶來的人和車都很多,孫玉民他們區區不到三十人被分裝在七八輛卡車上,每輛車都只有三四個自己人,面對著一車廂十幾二十個二處的特務,被欺負的都敢怒不敢言。
和孫玉民在一個車廂的董文彬受不了這些二處流氓的侮辱,握緊拳頭就要干他們,孫玉民連忙拉住他的手,搖頭示意他不能沖動。
車上一個吊二郎當的特務看到了董文彬的憤怒,他一腳就踢了過來,嘴里還罵道:“死到臨頭還那么囂張,老子先弄殘你再說。”
孫玉民橫過身子,擋在了董文彬的身前,背后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腳。這特務見沒踢到董文彬,又是一腳踢了過來,這次的目標是孫玉民,邊踢還邊罵:“穿著上校軍裝又能怎樣,進了二處你也能橫著出來。”
孫玉民反手一撈抓住了踢過來的小腿,用力往前一扯,這個特務立足腿也被扯倒,人就似劈了個一字馬,疼得他狂叫。車上另外的那些特務正要沖上來暴揍孫玉民和董文彬,卻見到了這個穿上校軍裝的刀疤臉男人站了起來,抓住一個最先沖上來的特務的脖子,大聲吼道:“誰要是再想著欺負一下我二人,我保證他的下場比晚上出任務的那幫人還慘。”
一句話就將整車廂特務都唬住了。
他們也是人,先前出任務的二個小隊近百號人在兩陣槍響后就再也沒見到過人,鬼都知道肯定是玩完了,現在面前的這個刀疤臉混身血漬,就像是修羅場里出來的一般,誰愿意觸這個霉頭。雖然說進了二處的門,基本上宣告了他的死期,但是萬一這人命大,硬讓人撈出了,那秋后算帳肯定不是鬧著玩的。
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車廂里的特務們紛紛散開,就像沒看到孫玉民他們兩個人一樣,都各自玩自己的去了。
那個被孫玉民抓住脖子的特務已經喘不過氣來,雙手死命的在作揖,口里也在含糊不清的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