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來吧!等會兒她哭鼻子了我難哄。”孫玉民還是在猶豫中,陸曼剛剛對他說這個小丫頭超級怕癢,讓他去撓她胳肢窩,雖然說她一直喊自己哥,但是去做這種肢體接觸的事,他還是有點下不去手。
“她連嘴都親過你的了,還怕你撓她胳肢窩?”陸曼仍在笑著,這句話說的聲音可不小,車廂里很多人都聽見了,董文彬和林原平本身就一直在注意小丫頭,更是聽得一清二楚。
連裝著睡覺的小玉英都聽得一清二楚,她再也無法裝著睡著了,坐了起來,整了整她那身新軍裝和睡亂了的頭發,沖著陸曼說道:“誰親誰嘴了?蛇親你嘴了嗎?”
看到小玉英已經生氣,陸曼趕緊解釋:“說我親了你哥的嘴呢。你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上次一只剛生出的小老鼠就把自己嚇個半死,真要扔條蛇過來,自己也沒有辦法,所以只得向小丫頭的“淫威”屈服。
孫玉民貼著小玉英坐下,不顧坐在對面的錢進詫異的眼光,兩只手把小丫頭的一頭長發弄得亂七八糟,口中說道:“看你還裝著不理我。”
“唉呀,”小丫頭有點生氣,打開了孫玉民的手,自顧自地重新整理頭發,邊做邊說:“誰讓你一直惦記著那點錢,那可是全師的,不能動用的。”她說的道貌岸然,實則就是小氣。
孫玉民幫著她整理頭發,輕輕地對她說::“丫頭,你看哥是個愛錢的人嗎?”
“你不愛錢,但是你愛亂花錢。”小玉英又將孫玉民的手拍開,說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裝著幫我弄頭發,其實是你自己把我頭發弄亂的。”
孫玉民知道對付這個小家伙只能嘻皮笑臉,于是摟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丫頭,你看別人都在笑話我們兄妹倆,趕快別使性子了,好好聽著我的意思。”
小玉英見孫玉民說得很慎重,就沒再去反抗,任他摟著自己的肩膀,雙手仍在整理自己的頭發。
看到小丫頭沒有再使性子,孫玉民便對正滿臉驚愕看著自己和小丫頭的錢進說道:“二團的花名冊帶來了嗎?”
錢進聽到孫玉民說話,才從發懵中醒過來,說道:“帶來了,昨晚去診所敷好傷藥后就去把那五個炊事員接了過來,花名冊和二營陣亡將士的身份鐵牌都安然無恙,只是可惜了那些錢,讓二處的那幫雜碎給貪了。”
孫玉民笑著看著正自責的錢進,對他說:“有人幫你報仇了,你得好好感謝人家。”他摟著小丫頭的手做著小動作,示意錢進對面前的這個小女孩說些好聽的。
小玉英是個何等機靈的小家伙,她早就發現了孫玉民的企圖,嘴里不緊不慢地說道:“討好我也沒用,我敲竹杠跟他沒關系,誰讓那個死胖子敢兇我姐夫。”這個死丫頭,為了不讓孫玉民把她的錢拿走,親哥立刻變成了姐夫,把孫玉民給氣得幾乎吐血。
他裝作生氣的樣子,兩手扳著小玉英的肩膀,把她身子扭過來對著自己,板著臉說道:“劉玉英小姐,你認真聽我說。”
看到孫玉民臉色有點不對,小丫頭也有點膽怯了,老老實實的看著孫玉民,等待著他的說話。
孫玉民這才將手從她肩上放下,開始苦口婆心的訴說,小玉英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當孫玉民講到二營戰士在南京拿到響銀時,個個都藏得像寶貝一樣,沒有幾個人拿出來亂花,小玉英開始被慢慢感動,最后講到桂永清、周振強、馬威龍、孫玉民四個人在武漢喝酒時,孫玉民提出來往上報陣亡要求撫恤時,桂周二人躲躲閃閃的目光,小丫頭都能聽明白,這些二團甚至是教導總隊戰士賣命的撫恤錢,早已經落到了二人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