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雖然對這個名義上的上司沒什么好感,但是對于他將二十師管理得井井有條、軍紀嚴明,還是十分地敬佩。
孫桐萱掃視了一眼眾軍官,說道:“各位,今天是你們在二十師的最后一天,也是二十師發展歷程上極其重要的一天,因為從今天起,二十師就要換主人了,雖然還是姓孫,但是已經不是我孫桐萱的孫了。各位袍澤為了二十師的發展,在這幾年里都付出了大把心血,現在也應當輪到你們去休息了,打打殺殺的事就交給他們年青人去做吧。”他說的心不甘情不愿,十分不舍得這個讓他窮盡心血和財力的部隊,就如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就這樣嫁為人妻一樣,讓他有點接受不了。
底下的軍官們大多都作好了心理準備,也有極個別的人很是不甘心,可一看到孫玉民那張猙獰的臉時,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來。
孫桐萱說完了那些話后,頭轉向孫玉民,說道:“玉民老弟,二十師算得上是我畢生的心血,雖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戰功,但是能在這亂世之中保存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他的眼睛有點泛紅,嘴角動了兩下,想要再說些什么,卻又忍住了沒說。
孫玉民點了點頭,說道:“軍座,玉民必將竭盡所能帶好二十師,痛宰鬼子,讓鬼子一聽到二十師的名字就聞風喪膽。”
這番話不說還好,當孫桐萱一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子也像失去了支撐一樣,跌靠在椅背上,無助地閉上了眼睛。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二十師在這個刀疤臉手上或者會大出風頭,但是這背后的傷亡一定不會小,自己這幾年的苦心經營算是白費了。
孫桐萱算是失望透頂了,還不能對這個年青人說明原因,他很無奈,也沒有辦法,閉上了眼睛好幾分鐘才睜開,站了起來,下定決心說道:“各位,接軍政部命令,原二十師團級以上軍官均升職到十二軍軍部,即日生效。”他說完這句話,就將椅子推開,沒顧孫玉民盯著他的眼神,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走到會議室門口時,看到那些依然坐著未動的軍官們,酸溜溜地大聲喊道:“走吧,還想賴著不走啊?都tmd給我起來,給人家騰地!”
在孫桐萱的怒罵聲中,圍坐在會議桌邊上的和列隊站著的軍官們灰溜溜地一個個走了出去。
孫玉民沒有起身相送,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心軟,如果這些人不走,二十師很難完全聽從自己的指揮,為了即將到來的血戰,他選擇了寧愿讓這些人背后戳自己脊梁骨。
人事上的一些任命和手續上的一些交接很是繁瑣,師里旅里團里一路派下去的人和孫桐萱的人經過了小半月的忙祿,總算是大功告成,二十師也總算完完全全地成為了孫玉民手中的部隊。
老蔣派了一個上校軍官下來,叫史東鵬,河北人,名義上是政治處主任,可實際上是代表老蔣盯著孫玉民的,畢竟一個這么大的甲種師在他手上,換誰也不會不擔心。
參謀長劉文智,他的軍銜也從幾個月前的中尉升職到了上校,同時他還得兼任著六十旅旅長,沒辦法,軍官不夠他只得身兼數職。
軍需后勤處主任錢進,他的軍銜也升成了上校,雖然沒有打過哪怕是一仗,究根到底他是除了劉文智外,跟隨孫玉民最久的一個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