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面對這個問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黃浦系的人,除了一個桂永清,誰也不認識,再說他和46師的關系還很好,桂永清一直把他視為自己人,肯定不會對自己使什么壞。其余的黃浦系軍官,和自己絲毫扯不上關系。
“大哥,你是不是聽說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和黃浦系的人結了仇怨?”孫玉民反問道。
“你這一出事,我就四下打聽,從孔家一個二世祖的嘴里聽到了這些,說是黃浦系要整垮你。”
“大哥,你說的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就奇怪了!”陳遲也搞不懂是什么情況,他沒有去糾結這個問題,對面前的陸曼和孫玉民說道:“先安排人去接收物資先,彈藥不是很多,先節省點用,如果事情還沒有解決,我再另想辦法。你大可放心,就算國民政府不撥分文,不配發一發子彈一顆炮彈,我們幾兄妹養活這一個兩萬人的師也不在話下。”
“我知道了大哥,如果真到那個地步,我會毫不猶豫地帶著小曼歸隱田原,任他們黃浦系、西北系、桂系……,我不陪他們玩總可以吧。”
“小妹夫,”這已經是這一番交談中的第三個稱呼了,從孫師長到玉民再到小妹夫,顯示著這個陳家主心骨對孫玉民的態度由生疏到親密的轉變,也表示著陳家徹底的接納了這個外人。“你不要太過于悲觀,就算是和黃浦系結下了仇恨,憑家父的關系和能量,擺平這件事應該不太難。”
“大哥,我不想驚動岳……”
“小妹夫,現在這件事,說大能大,說小能小,但不管怎么樣,都已經超出了你我的解決范圍,你不要有什么想法。父親那邊來之前就已經和他說過了,你我就等著好消息就行了。”陳遲沒等孫玉民把話說完,就搶先說道。
“玉民,大哥都這樣說了,你我就別扭扭捏捏了,等過年時,我們一起去向他磕頭時再好好謝謝父親大人。”
“也好。”孫玉民對陸曼的意見從來就不會反駁。
“還有,你們二十師是不是個叫錢進的?”
“是啊,大哥。”孫玉民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回答道:“他被一處的人抓了,戴處長特意放回來一個二十師的兵,好心通知我,讓我事先做好準備和打算,這會他估計又被關進了城郊監獄。”
“人我已經撈出來了,不過那筆錢是拿不回來。沈醉一下子吞了這么多錢,也不好意思,說要表示表示,交易時被查扣的槍支彈藥他愿意奉還,不過得給他一些打點的費用。”
“大概需要多少錢?”孫玉民問道。他不好開口說錢進是拿了二十師全部的家當去黑市買東西,自己已經拿不出錢來了。
“這個你不用操心了,我這邊有人在和他交涉。”陳遲站了起來,說道:“小妹夫,物資那塊,錢進已在接收,現在你們夫妻二人該表示表示一下了吧。”
孫玉民望向陸曼,他是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人家。
小夫妻之間無意的切動,在陳遲看來卻是這個男人尊重自己妻子,尊重妻子家人的秉性,作為過來人,他豈會不清楚,許多微細的無意識的小動作都能展示一個人本來的性格和面目。在他看來,今天的臨時“考驗”,自己還是非常滿意的。
陳遲的物資來的很及時,既穩定了軍心又鼓舞了士氣,讓二十師渡過了最大的危機,即使是內憂外患也沒有失去應有的戰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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