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有什么事嗎?”孫玉民臉上脖子上的紅潮還未退卻,聲音里也盡是不滿和不高興。
史東鵬心里暗暗罵那個給他提供情報,而且還借上面來壓他的暗梢,把那個人的十八代祖宗都罵遍了。孫玉民這個人可不是好惹的,自己打攪了他的“好事”,絕對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師座,我收到軍政部的電文,要求我們師開展自清,把混入隊伍中的‘老鼠’給滅了。”史東鵬情急之下把上面交給他的秘密任務給說了出來。一說出這句話,他馬上就后悔,如果讓上面知道或者是讓人捅上去,自己真的會吃不完兜著走。可是如果自己剛剛不找個適當的理由,已經是不知道什么慘樣了。
果然,那些人果然容不下他們,孫玉民心里僅存的僥幸被史東鵬這句話擊得粉碎。就像陳布雷讓陸曼給他帶的話一樣,這邊是真的要清自己的身側了。其實孫玉民知道,如果不是陳布雷的百般維護和斡旋,自己是得不到這個被清身側的機會,早就像喪家之犬一樣被掃地出門,甚至是被殺雞儆猴。
“那你計劃怎么行動?”
“我不知道師座您的意思,哪敢私自行動。”史東鵬說的道貌岸然,實則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到了孫玉民的人,或者是查到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到時自己是往上報呢還是不報呢?自認為是個聰明人的他怎么會把這種難題往身上扛呢。
“我的意思。”孫玉民苦笑了兩聲,他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去做這些個事,即使是得到了對方的應允,得到了對方的同意和諒解,他還是極度不情愿去讓自己良心不安。“你擬個計劃吧,不要讓別人知道,我酌情讓你進行行動。”
“是!”史東鵬興奮的回答。在這間屋子里,他感覺到了異常的壓抑,雖然是自己強烈要求進來的,但是在微妙的氣氛下,早就想離開了。
“史主任,我可有句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敢借查共黨之名,干擾我醫務處的工作,那對不起,請恕我醫務處的人不待候,到時候你政治部的人有個三病兩災、大痛小傷的,別往我醫院這邊送。”陸曼本來在裝著看地圖,這會突然轉身,說了這番話。
“陸處長放心,醫務處我親自去查,省得下面那幫不省心的得罪了您。”史東鵬哪敢說個不字,他一直以為自己打攪到人家的好事,生怕她翻臉,女人本身不可怕,可這個女人身后的那座大山,還有眼前的這面后盾,都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
“還有我五十九旅。”傻熊的聲音也不合時宜的響起。
史東鵬傻了眼,不知道如何去接這話,如果連五十九旅都不能清查的話,那剛剛的話算是白說了。無耐之下,他望向了孫玉民,期待他能把這個大塊頭的話頂回去。
“你先回去擬個計劃吧,其他的以后再說。”孫玉民開口說道,他也不是很愿意看到史東鵬這張臉,不光是為了心痛那三十根金條。
在小丫頭和傻熊如刀子的目光中,史東鵬飛快地離開了,出了門口才狂拍胸口,暗道:“僥幸,好在姓孫的沒翻臉。”
史東鵬的背影還能看見,會議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小玉英搶先拿起電話,只聽了一句話,就把電話遞給了孫玉民。